斑瞥了我一样,手一松,放开了。
而落在地上的猫,整张脸都癫狂了,额头放出妖异光芒,组成一道宛如符咒的红色图案。
“猫咪老师算了算了”夏目贵志及时扑过去,一把捂住肥猫脑门,将后者抱在自己怀中,又在斑和我注视下,连连倒退几步。
“放开我夏目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混蛋”三花猫拼命扭动,脸上肥肉都透过夏目贵志的手指溢了出来。
真的,好胖。
我捂住嘴,免得自己不小心笑出声。
而那边的夏目贵志已经用附近一家有名点心铺的名点成功安抚了肥猫。
一人一猫直接无视了我跟斑先生,吵着架走远了。
我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感慨“感情真好。让我想起九喇嘛了。对了,我走后,九喇嘛怎么样了”
之前我已经零零散散从斑口中得知忍界其他人的结局,却不小心忘了这只注定长寿的尾兽。
没想到曾经提到宇智波灭族都眼也不眨的斑,却在此刻转开视线“就那么回事。”
“怎么回事斑先生,你没逼他做坏事吧”
“没有。”
“绝对有”
“没有。”
“就有不然你为什么不看我”
斑立刻把脸转回来,眼也不眨地和我对视。
结果,还不到三秒钟,他就向我俯身低头。
我一侧脸,躲开了。
刚要指责他,“砰”地一声,斑先生微微一晃,忽然直起腰,左手往背后一抓一拎。
然后,我两就同时看见了一头如火焰般耀眼的红发。
红发下,是一张精致的小脸,还有一双野兽般的金色竖瞳。
“恶罗王”
“啧。”
斑手腕一翻,就把人扔了出去。
恶罗王在半空中稍稍调整了一下身形,就轻松落地,动作比之前的肥猫还要轻盈。
抬起头,我看见不远处,同样撑着伞的毛利夫人在冲我点头微笑。
而近处,五六岁大的红发小男孩也在冲我咧嘴嬉笑,露出尖尖虎牙。
比起上次刚附身那会,现在熟悉了这具人偶之身的恶罗王,真是越来越像个妖怪了。
之前麻仓好就曾警告过我,说是人偶的身体会逐渐受到灵魂影响变化,眼下一看,果然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爱着恶罗王的毛利夫人真是位真正的、伟大的母亲。
“好久不见,恶罗王。”我冲小男孩颔首,“最近怎么样这具身体还好用吗”
“还不错吧,虽然比不上老子的原装货,但比尸体好多了。”
恶罗王盯着我,眼睛像看见猎物的猎豹,只扫了眼我身边的斑,就迅速将视线挪回到我身上,继续眼也不眨地看着我“你怎么还没跟这家伙离婚”
我“”
假装没听见斑的冷哼,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跟斑先生分手”
“好吧。”恶罗王眼睛转了一圈,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等我长大再离也不迟。姑且就让这家伙当一段时间的继国严胜好了。”
我“”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憨憨虽然还是憨憨,倒是想明白了五百年前的不少事。
眼见斑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我赶紧出声安抚“斑先生可不是继国严胜。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说话同时,紧紧抓住斑的胳膊,以防他暴起,表演当街打小孩。
“请问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出乎意料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刷地回头,险些扭到了脖子。
身后,继国严胜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的身边,继国缘一淡然冲我挥手打招呼“晚上好,阿堇。”
“晚上好”
不对
现在不是晚上好的时候了啊
没想到这兄弟两正好路过且听见了
该怎么解释
我大脑飞速转动,最后冲继国严胜微笑“没有啊,我们没有提到严胜先生,您听错了。”
继国严胜满头问号“没有,我很确定自己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孩子刚才的确在说我的名字说起来,这孩子也意外的眼熟,好像也在我梦里见过”
眼见继国严胜陷入沉思,我趁机一拉斑的袖子。
等斑低头朝我看来时,我用力做口型写、轮、眼。
没错
这种时候,只能靠写轮眼的幻术蒙混过去了
我是这么想的,可惜斑却不是。
他冷哼一声,向前一步,吸引了另外三人的注意“我们刚才的确说到你,做梦把阿堇当妻子。”
我“”
继国严胜“”
继国缘一“”
恶罗王眨眨眼,忽然点头“没错。我的意思是,让宇智波斑跟你一样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宇智波斑“呵。”
继国严胜“”
这下,继国严胜也不管恶罗王是否眼熟了,看后者的眼神顿时不善起来。
恶罗王自是不怵,昂着头看了回去。
“哥哥。”还是缘一突然开口,打破了愈发僵硬的气氛,“雪变大了,我们该回家了。”
同时,不远处的毛利夫人也撑着伞走过来,将伞面倾斜在恶罗王头顶上方“快到你睡觉时间啦。”
一时间,我、斑先生还有继国兄弟,四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那个红发小男孩。
恶罗王的脸变得跟头发颜色一样,鼓起脸,哼哼几声,却没躲开毛利夫人的手。
我忍不住笑了。
等到毛利夫人和恶罗王彻底走远,继国缘一和继国严胜也告辞离开,我才扭头对斑先生说“真好啊。”
“好什么。”斑臭着脸,“你居然拦着我”
我“斑先生,人家现在外表只是个五六岁大的孩子。”
斑面无表情“内里不是。还有他居然敢说那种话”
说着,他磨起牙。
“”我看了他一会儿,“斑先生,是在吃醋吗还是这种莫须有的醋。”
“没有”他极快地撇开头。
可惜动作有点太快了。
我再次笑了,将手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来,抓住他的风衣衣领拉下,踮脚仰头。
借着伞面的遮挡,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上斑的嘴角“斑先生,那是恶罗王在故意气你呢。”
斑下拉的嘴角和他的眼神一起松动了“我知道。”
“那你还”
剩下的话没说完,就被斑吞吃入腹了。
很显然,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他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伞面压得更低,几乎快贴到我的头顶。
这么近的距离,让我除了听到斑的呼吸,还听到我两头顶雪花落在伞上的簌簌响声。
“阿堇。”
“什么”
“关于今晚,你说得对。”
“当然。”
平安夜,当然能给人带来平安幸福和喜悦。
雪,越下越大。
我将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分了一半给斑。
两个人就这样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