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和皇后娘娘都担心保康的身体情况, 收到皇上说今儿不回京的消息, 都以为是保康的身体不舒坦,皇后娘娘当场哭了出来。
    自从儿子出海,皇后娘娘就开始关注有关海上的一切。
    深海里无风三尺浪,遇上大风的天气海上的风浪会很大很大, 再大的船也会大幅度的摇晃,生活在路地上的人根本无法适应左右摇摆的舱床,更适应不了走路都走不稳的摇晃。
    他儿子在山上长大,更不适应。
    在船上可以活动的空间很有限。有的船员因为精神上极度崩溃,忍受不住那份孤单和辛苦,偷偷跳船要偷跑回来。
    他儿子, 习惯了满山满河地跑,连住在紫禁城里都说拥挤。
    在船上根本吃不到时令水果,新鲜的蔬菜。引发各种生理上的不适应, 再引发各种心理上的不适应, 各种奇病, 怪病。
    他儿子就好一口美食,就喜欢吃一个新鲜味儿。
    皇后娘娘越想越难过, 坐在皇太后的对面,以手捂嘴,呜呜地哭。
    皇太后心里头也难过。
    “我们保康,大福气着, 不怕, 不怕。”皇太后一边自己抹眼泪, 一边劝慰着皇后。
    一众妃嫔娘娘都跟着哭,一边哭一边安慰皇后娘娘。
    “瑞亲王大热天晒太阳不黑,保证他回来后还是白白净净的,胖乎乎的。”
    “是的,是的。皇后娘娘,妹妹听说船上给准备了很多豆类谷物,我们瑞亲王肯定能天天吃到豆芽菜,黄豆芽,绿豆芽都有。”
    “我们瑞亲王孝顺,生怕皇后娘娘担心,他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一人一句,皇后娘娘的眼泪更多。
    太皇太后的葬礼过后,她和保康回五台山,感受到师祖瞅着保康那白胖的脸蛋儿那份沉默的心疼,她如今终于明白。
    她儿子会好好地回来,还会说,额涅你看,保康没瘦,也没黑。
    皇后娘娘瞬间心痛如同刀绞。
    这头皇后娘娘擦擦眼泪,端庄地笑着和皇太后、其他妃嫔们说说话,自己回来坤宁宫,再也受不住,却还是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她,好好用饭,休息,准备好明天见儿子。
    那头保康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太阳老高,得知师祖不在天津休息,当天就要回去五台山,就开始担心。
    “师祖,你在五台山好好休息。保康明年春天就去五台山看师祖。”保康知道师祖身体康健,可师祖毕竟年龄大了,他忍不住担心。
    师祖笑着答应“好。”
    “今年不要出门访友,日常听大喇嘛的话哦。”
    师祖还是答应“好。”
    可是保康还是不舍得和师祖分开。
    保康站在港口,看着师祖跟着侍卫们,和前来迎接他的武僧们登船南下,又忍不住想哭。
    瞧瞧,做和尚多好,永远不会有白头发,永远不会有人说“你有白发了最近太累了还是心里有烦恼”,保康的嘴角抿紧,眼泪终于落下。
    大阿哥和太子一左一右拍拍他的肩膀,保康抬手用袖子擦擦眼泪,扯出一抹笑“我们回京。”
    太子也笑“我们回京。”
    回京,京城里,有“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母亲,有那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父老乡亲。
    马蹄子踢踏踢踏,马车轮子轱辘轱辘。一万五千将士军容端正,面色严肃,跟在瑞亲王的马车后面进城。
    大阿哥发现保康弟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街道,和上次出海归来的人一样热爱贪婪的目光,默默地掏出一袋子铜钱:“撒吧。”
    保康一愣。
    胤祉、胤禛、胤祺等等兄弟们一起说“撒,我们一起撒。”
    太子也说“只管撒。”
    保康笑,打开马车顶端的窗户,手里抓着一把铜钱,扬天撒去。
    围观的群众面对突如其来的铜钱,隐隐看到打头马车上那个小光头,疯抢铜钱的同时,也哭出来。
    他们的快乐大师瑞亲王回来了。
    他航海回来了。
    他和其他人一样想家,一样难过,一样看什么都亲切,
    人们心疼,人们伤心,人们高兴,人们骄傲
    他们的快乐大师瑞亲王回来了
    沉默的四九城哭哭笑笑地抢着满天飞落的铜钱,抢到的人都说,将来留给子孙做平安符戴,立马引起周围人的羡慕妒忌。
    沉默的将士们看着他们的瑞亲王不停挥洒铜钱的身影,眼眶湿润。
    他们回来了
    他们回到家乡了。
    他们活着回来,回来家乡
    “德胜午炮”一枚一枚打出来,震天的响;满街道的各色军旗民旗锦旗迎风招展,鞭炮一阵一阵还有那欢歌欢舞的四九城人、夏日里灿烂盛开的百花,尽情舒展枝条的树木
    无不在热情欢迎他们的瑞亲王的归来,他们的水师将士们的归来。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老百姓跟着他们瑞亲王的呐喊,声震云霄、山岳回响。
    皇上领着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宗室皇亲站在德胜门前,迎接熊儿子的归来,看到这股子声势,本来庄严肃穆的心情荡然无存。
    皇上哈哈哈大笑。
    “小子一回来,瞧瞧这闹腾的。”皇上脸上带笑,眼里带泪。
    皇上身边的索额图动了动嘴巴说不出来话。
    明珠因为这几年的“休养”却是和皇上的关系更近一步,当下就笑着跟着说道“臣的心里也高兴,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说起瑞亲王三个字就高兴,就知道我们的瑞亲王一定会这般凯旋归来。”
    李光地笑眯眯的“臣一想起瑞亲王指挥海战的气势,就想起北方那一仗。臣第一次知道,我们大清不缺银子。”
    陈延敬也笑“不光是不缺银子,还有银子是什么不就是银子的豪情。臣这些年在户部天天烦恼,可是一想起瑞亲王就开心到没有任何烦恼,一想起从海上隐约传来的消息就高兴。”
    礼郡王哈哈哈笑“那可不是从今以后,我们大清国,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都是日不落”
    恭亲王也哈哈哈笑“确实是日不落了。臣弟一想起瑞亲王就乐呵。这两年,大街小巷,全大清各个地方,都是瑞亲王一身袈裟站在指挥舰上的画儿。臣弟就不敢相信,我们家也有长得这么好的人。”
    我们家也有长得这么好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哈,众人都哈哈哈笑,所有人都哈哈哈笑,皇上看一眼不着调的亲弟弟,气了一下,也笑开来。
    恭亲王“”默默小光脑门尴尬地笑。
    这年头实话实说也不能说了,估计明天的小报上就写着“恭亲王亲口证实瑞亲王的真正身份”的大八卦。
    恭亲王狠狠地瞪一眼明珠和索额图这两个“罪魁祸首”,伸手一指前面的仪仗队和鼓乐队,一声“惊呼”“皇上哥哥你看,瞧瞧这伙儿郎们吹奏的多么卖力气。”
    皇上哥哥忍无可忍,用眼神儿示意“你也想出海回来一趟”
    恭亲王立马缩脖子。
    他可不敢。
    没看索额图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也不敢提让太子出海的事儿
    恭亲王的脸色变化众人都看在眼里,一时间俱是沉默。
    大海深处的危险,真不是说一说,每一年沉入海底的船只,出海后没有回来的生命比例,官府不敢和老百姓说,但那个数据,他们都知道。
    皇上也沉默。
    沉默中,仪仗队临近,鼓乐队临近,瑞亲王的马车停下来,一位位皇子从马车里出来
    那是他们的瑞亲王。
    一身类红色的大礼服袈裟,和六月天的太阳一起迈步朝他们走来,袈裟上的莲花补丁、小鱼儿墨点,代表竖穷三际横遍十方的六道纹路和他的眼睛、皮肤一样闪闪发光。
    亲娘啊,瞧瞧这个美得“石破天惊”的模样儿
    就看他静静地走进,眉眼间的顽皮机灵和当年第一次进京的时候一模一样,嘴角上挑的弧度也一样,淘气淘气的。
    就是眉梢眼角的上翘,多了几分明显的小“邪气”,黑白分明似醉非醉,迷离中有深邃,深邃中有神采,长长的眼睫毛下好似蕴藏着无线的水气,浩瀚的苍穹,似勾似引,深情无限。
    错觉,错觉。
    所有人一起甩甩脑袋,这是他们的瑞亲王,是瑞亲王,不是潘安也不说卫玠。
    瑞亲王快乐大师保康眨巴眼睛,却发现众人更愣了。
    保康停在距离他他汗阿玛一步远的地方,轻轻抬右手,面色肃穆庄严地打一个佛号“汗阿玛,保康回来了。”
    出门一年多,无法在长辈跟前孝顺,无法阻止长辈们对他的担心,保康面对他汗阿玛那不自觉颤抖的双手,心里愧疚顿生。
    保康再次行礼“汗阿玛,保康回来了。”
    皇上终于回神,看着他乖乖的熊儿子,长高了,长开了。
    皇上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声音哽咽,带着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哭意。
    皇上本来愣愣地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人,踏着太阳光走出来的人,直觉这是天上神仙下凡,后来皇上发现这是他的错觉,这不是神仙,这就是他的熊儿子,皇上那个激动。
    皇上激动之下,对跟着熊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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