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这狗我会好好教育的。”

    等赵玉芳走了,林羽泽蹲下来,揉了揉小黑厚厚的毛,笑道

    “好狗子,今晚给你加骨头。”

    夜晚,张喜凤正准备给林羽泽睡的炕点起柴火,谁知林羽泽神神秘秘的跟张喜凤说以后都不用烧了。

    张喜凤也猜到霍将离是老大的媳妇儿了,问道

    “这天越来越冷了,要是冷到老大和嫂子可怎么行。”

    “你老大身上有三把火,冷不到你嫂子。”

    “啧啧啧。”张喜凤没想到老大看着爽利,心里小九九这么多。

    “啧你个头”林羽泽一巴掌把她拍走。

    待洗漱完后,林羽泽换上睡衣,一脸正经的盖上被子躺下。

    驻地军营地势低平,屋外夜风呼呼的刮,气温比河东村还要低上些许,她看霍将离缩在被子里,问道

    “你冷不冷”

    霍将离摇摇头。

    这话题还能接死鸭子嘴硬,林羽泽没运起内功之前都觉得寒意穿透了被褥。

    霍将离这是不会说话,要是能说,估计也是宗师级的话题毁灭者。

    林羽泽闻着霍将离身上淡淡的皂香,不知道怎么的就心猿意马起来,散开的头发铺在枕头上,露出纤细的脖颈,拴着粉红色的亵衣带子。

    咽了一口口水,鬼使神差的,林羽泽把还醒着的霍将离拉到了自己怀里,她能感觉到霍将离整个背部的肌肉都绷紧了。

    “晚上冷,我、我抱着你睡。”林羽泽支支吾吾的说。

    霍将离慢慢将绷紧的身子放松,可心里依旧乱成一片,她这些天隐约感觉到,狗娃对她的态度有些变了。

    以前狗娃还小,霍将离也从未想过这些,后来林羽泽突然跑去逛青楼,她才发觉她长大了。

    算算年纪,狗娃十六岁了,到了成年的年纪,她知道成年意味着什么。

    林羽泽很紧张,老钱告诉过她,要慢慢来,还有为什么她要想起老钱说的话

    林羽泽抱着霍将离的姿势也非常僵硬。两个心思乱作一团的人就这样抱着睡了一夜。

    早上起床,林羽泽顶着个黑眼圈,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该做啥做啥,霍将离也没说什么。

    接连数日,林羽泽脸皮渐渐也厚了,反正手一伸,把人抱怀里,一点挣扎都没有,霍将离依旧沉默。

    一个月后,新房子终于落成。“搬新家喽林羽泽相当开心。

    新盖的屋子比原来宽敞多了,家具也是用木材新打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花的都是霍将离的钱,林羽泽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的土炕换成了木榻,榻靠着的墙是火墙,屋子地板下也是地热,灶台的热气通过地板下的烟道行至火墙的夹层,最后排放出去,比原来的房屋高档不知多少倍。

    不参加科举确实省了不少钱,霍将离也是看林羽泽现在也无心再去读书,不然舍不得这么挥霍的花钱。

    置办了一些必备的用品,银子又花去一半,林羽泽过意不去,对霍将离说

    “别心疼银子,明年我去参加武举,考个武状元回来,以后银钱不是问题。”

    霍将离微笑着点点头。她答应过林大夫会好好照顾狗娃,这些银子本来就是攒给狗娃的,她又怎么会心疼钱。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霍将离时而上山采药,时而卖些药材补贴家用,林羽泽每天也规律的来回。只是有件事,一直压在霍将离的心里。那天房子走火,她回去时房屋已经被燃至大半,小黑不知所踪。

    她赶去保长赵玉芳家求助,却看见了小黑撕扯着柱子的裤子,柱子的脸上还有黑色的灰。

    霍将离瞬间便明白了是谁烧的房子,但救火要紧,她绕开柱子走小路去了赵玉芳家,结果却扑了个空,她比划着希望赵玉芳的妻子赵李氏能帮帮她。

    赵李氏却斜了她一眼,把门给关上了。

    被拒之门外的霍将离只好又赶回去,发现赵玉芳已经在组织人救火。

    却看见狗娃奔向了茅屋,情急之下她捡起石头打向狗娃的后背。

    后来,她想过把柱子的事情告诉狗娃,但是上回林溪被打成那样,如果狗娃知道了是柱子烧了房子,她怕狗娃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就一直犹豫着没说。

    她担心柱子再来纵火,决定趁狗娃不在家,去保长家把事情解决。

    李嘉福今天收货颇丰,抓到两只野鸡,打算送一只给霍将离。

    刚好看到远处穿行在田间的霍将离。

    “离姐儿”

    却见霍将离低着头想着什么似的走远了,她并没有听见李嘉福喊她。

    到了保长家,霍将离敲开门,是赵玉芳,她松了口气,她真怕是柱子或者赵李氏来开门。

    赵玉芳见是霍将离,却不似以往那般惊喜,只是神色尴尬的引她进门。坐在屋里的赵李氏看见是霍将离,表情变得愤恨。

    “你还好意思来你家那畜生把柱子咬了腿上的肉差点没被撕下来一块”

    “闭嘴”赵玉芳呵斥道。

    赵李氏震惊的看着赵玉芳,平时向着霍将离也就罢了,如今柱子被咬伤,尽然还。

    她眼框变红,叫嚷着

    “赵玉芳啊赵玉芳,被咬的是你的亲生孩子你竟然还向着外人”

    赵玉芳怕赵李氏再说些不堪入耳的话来,强行拽着赵李氏把她推到偏房,把门重重一关。

    赵玉芳擦了擦汗,歉意的说“贱内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霍将离并不在意这个,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柱子。赵玉芳沉默了半晌,突然膝盖触地,给霍将离跪了下来。

    霍将离惊得后退,赵玉芳只低下头说

    “烧了你们的房子,我知道柱子犯了大错。”

    跟着一路来,躲在屋外想给霍将离一个惊喜的李嘉福睁大眼睛,看着手中没死透的野鸡,她怕有动静被发现,悄悄的离开了。

    赵玉芳脸色极为难看,在晋朝,纵火之人轻则砍手、流放,重则直接处死。

    柱子把林羽泽这个六品军官的屋子给烧了,被告到官府去,那是必死无疑。

    不仅柱子遭殃,赵玉芳教子无方,保长是别想再做了。

    赵玉芳恳求道“如果林大人知道了,柱子的命就保不住了,我就这么一个孩子,离姐儿,算我求你了,这件事千万别让林大人知道。”

    赵玉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让霍将离十分尴尬,也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点点头。

    霍将离让赵玉芳一定管教好柱子,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赵玉芳满口答应,待送走了霍将离,站在屋外出神了许久才回屋。

    那天林羽泽家的狗追着柱子到家里,赵玉芳本想把狗杀了灭口,但柱子说好像有人看到她被狗追,她忙着跑也不知道是谁。

    怕弄巧成拙的赵玉芳只好把狗放走,结果这畜生守在屋外不愿意走,柱子才露头,狗就直叫唤。

    第二天赵玉芳没办法,只能拖着狗送回去。

    林羽泽今天回家早,或者说迟到早退的越来越严重,反正就那点事一早上就能做完。

    那些上面的人只要银子够了,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上回那千户一百两拿走,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

    翘班回来的林羽泽进屋发现霍将离不在,料想又出门采药去了。

    等霍将离回到家,发现家里的又冒烟了,吓得她以为房子又烧了,跑近一看才发现是炊烟。

    见霍将离气喘嘘嘘的跑来,林羽泽问

    “怎么了,跑那么急。”

    霍将离比划以为房子着火了。

    “噗哈哈。”林羽泽很不给面子的笑了,没想到霍将离也有这么呆萌的一面。

    林羽泽主动去牵霍将离手,“饭我做好了,快来吃。”

    霍将离不动声色的躲开了,自己进了屋内。伸手抓了个空的林羽泽表情空白了一会儿,脸色有点不好看,就这么不愿与她接触

    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林羽泽才进屋。

    两人无声的吃着,扒着饭的林羽泽越吃越不明白,霍将离看上去不讨厌自己,晚上抱着她也没有拒绝,刚刚为什么要躲开

    林羽泽好不容易放下心结,也不再去纠结系统和穿越的事情,觉得喜欢就喜欢,没必要瞻前顾后,结果呢一盆凉水浇下来。

    晚上,林羽泽双手抱胸冲着墙睡,霍将离自然是察觉到了狗娃的异常,一定是生闷气了。

    她对背着林羽泽,同样心绪难平。

    狗娃时不时的做饭给她吃,霍将离从未见过有外子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媳妇儿,其实每次吃上狗娃做的饭,心底都会有霍将离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闪过。

    随着狗娃这些天的举动越来越明目张胆,霍将离心里却更多的是惊慌。

    她想过许多,或许狗娃一辈子都没考上,那她便养她一辈子,或许狗娃找到了喜欢的内子,那她便悄悄离开。

    在霍将离的众多想法里,唯独没有狗娃会喜欢上自己这一条。狗娃现在做了官,更应该娶一个身份相当的内子,而不是像她这样出去只会给狗娃脸上抹黑的哑巴。

    或许她应该自己悄悄地离开才是对狗娃最好的。

    林羽泽是个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的主,第二天一觉醒来,虽然昨天霍将离的举动让她很生气,但想来可能是害羞,可是抱都抱了,为什么牵手反倒害羞呢

    “今天我会早点回来,你别去采药了,今天发军饷,我们去镇上买点东西,你要是有喜欢的胭脂首饰也买一些。”

    若是从前的狗娃,生一次闷气没有个天是不会恢复的,然而狗娃连脾气都不在霍将离的料想之中了,她反而越发的恐慌起来。

    正午时分,李嘉福提着野鸡来到林羽泽家门前,这野鸡越来越蔫巴了,在不送过来就要死了,到时候肉就不新鲜了。

    现在林羽泽家可不是原来那样的破茅屋了,四间厢房围成了一座院子,还都是双层的,李嘉福也就在县上的城里见过这样的四合院。

    看着手上的野鸡,她突然觉得有些窘迫,也不知道现在离姐儿还看不看得上自己这点东西。

    鼓起勇气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见是李嘉福来了,霍将离笑着揉揉她的头。李嘉福放下心来,离姐儿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

    “离姐儿,这是我捉的山鸡。”

    霍将离接过来,表示了感谢。

    李嘉福问:“离姐儿,最近,狗娃姐没有再欺负你了”

    狗娃才回来那阵,村民都看见霍将离头上的伤,很多嫉妒霍将离突然摇身一变成为官夫人的内子抓住这一点,对霍将离又是一顿讥讽。

    狗娃在李嘉福心里已经留下了一生气就打人的坏印象。狗娃房子被烧了,心情肯定不好,李嘉福特别担心霍将离又被打。

    提到狗娃,霍将离收敛了笑容,面上显出了愁绪。拍拍李嘉福的肩膀,让她不用担心。

    李嘉福还想再说什么,被一个穿透性极高的声音打断了。

    “林大人在家吗”

    霍将离没关门,吴婆子一眼就看到门口的霍将离和李嘉福。

    “林夫人,请问林大人在家吗”吴婆子心里嘀咕,这人就是林大人的哑巴媳妇,长得倒还算漂亮,可惜是个哑巴。

    吴婆子是承乐县有名的媒婆,而且还是在衙门有登记的官媒,村子里有钱的几户人家就是请吴婆子说的媒。吴婆子很少来河东村,她可是个大忙人。

    霍将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林夫人是喊她”,她摇摇头。吴婆子一看这林大人不在,想来晚些时候还得跑一趟,就说

    “县里有户人家,想把家里的内子说给林大人做妾,若是林大人回来了,麻烦你代为转告一声。”

    霍将离和一旁的李嘉福闻言都变了脸色。吴婆子发现两人脸色不好,估摸着自己在这里也讨不着好,就走了。

    有点身份的人娶妻纳妾再正常不过了,真正大度的正妻少。

    不过这林夫人天生残疾,能活到现在都不错了难道还妄想着独占一人么吴婆子觉得霍将离真是不自量力。

    林羽泽驾驶着营地里的马车,上面防着自己的军饷。军饷发的都是大米,偶尔才发些银子、布匹什么的,她还得拉着米去镇上买东西。

    晋朝是典型的重农抑商的国家,商人地位低,民间商业活动也不发达,百姓家许多东西都是以物易物,或是用绢布、粟米当货币。

    林羽泽的俸禄是八石大米,整整上百斤的米

    林羽泽到家后倒了两袋大米到米缸里。

    “霍将离,走啦,我们去镇上。”

    林羽泽招呼完,一脚刚踏出门,吴婆子像是掐着点来的,把她堵个正着。

    “哎呀林大人,老婆子可算等到你了。”吴婆子谄媚的笑着。

    “你是吴媒婆”林羽泽总算想起这号人来。

    “唉,正是在下,难为林大人还记得老身。是这样的,您对承乐县城东那家米行可有印象”

    “米行东边那家门店颇为气派的粮铺子”

    “正是,那家的薛掌柜家里有名内子,年芳十五,有意许了您做门小妾,特意请我跑一趟。”

    “哦,有这种好事”白富美主动投怀送抱

    林羽泽笑起来,觉得很有趣。余光看见门内霍将离衣角一闪而过,林羽泽瞬间笑不出来了。

    “您的意思是”吴婆子眼看有戏。

    “多谢薛掌柜好意了,家里已有贤妻,就不再耽误别的姑娘了。”林羽泽拱拱手。

    “这,林大人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按照吴婆子多年的经验,像林羽泽这样有官位却家境贫穷的军官,遇到这样的好事哪有拒绝的理

    “我要是再纳,家里的贤妻可就要不开心了,我不希望她不开心。”林羽泽一本正经的说。

    都说到这份上,吴婆子也不好再劝,讪讪地走了。

    霍将离背着个背篓出来,里面满满都是晒好的药材。

    “看来今天咱们要大丰收了。”林羽泽笑着说,拍拍手上的灰,接过背篓,放好后又冲霍将离伸出手,霍将离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抓住。

    把霍将离拉上马车,她眉毛皱了皱,怎么感觉霍将离在闹别扭,莫非她刚刚的表现还不够好

    马车在道路上慢悠悠的行驶,霍将离低着头看着路面,一点也没有女人上街购物的兴奋。

    林羽泽歪着脑袋观察了许久,憋不住说道

    “霍将离,你不喜欢我么”

    霍将离愣神了片刻,如此直白的语言,让她手足无措,她僵硬的摇摇头。

    林羽泽不放过她,“那,你喜欢我吗”

    霍将离连表情都空白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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