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与事易,如今在程知远的眼中,望业这帮人,确确实实都是“小辈”
    龙瞳开眼之后,巨大的龙吟笼罩场地,两匹乌孙天马忽然血脉沸腾,显得暴躁起来,虞霜一抖缰绳,此时两匹乌孙天马完全不按照对冲的模式行进,直接横插进四鼓阵的中央
    横冲直撞
    程知远握住那柄戈,横着起来,用力一舞
    箭羽被打飞,北伯婴连忙弯弓搭箭,向之前箭羽飞来的地方射去,但是盾手抬盾,杜门甲的大盾稳稳当当接住了北伯婴的所有弓箭,正当此时,程知远突然向他伸手。
    “弓给我。”
    北伯婴顿时一愣,但程知远哪容他分说,抓过大弓,单手在背后一抽
    一柄宝剑被搭在弓弦上
    “等”
    北伯婴瞪起眼睛,但话还没落下,那柄剑已然疾驰而击出
    嗡鸣伴随着剑啸
    当弓弦震动三下的时候,那柄宝剑也已经来到了杜门甲的大盾前
    杜门甲的另外一只手已经要抓住插在地上的战戈,就是这一刹那,戈被举起,盾被放置,但一个顷刻之后,盾开始凹陷,戈开始玩去,直至两个顷刻之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战车上横飞而下
    “哇”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盾牌已经烂的不成样子,而刚刚拿起的战戈也已经断为两截
    战马失控。子思一脉的战车开始不受控制,刚刚四个人,现在一瞬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程知远转过身,又是弯弓搭“剑”
    三剑横出,那三方战车上,一刹那各有三人被剑锋击破,重伤而落地
    一剑贯穿了其中一辆战车,乐正陶的战车轰隆一声停在地上。
    “咚”
    曾参大怒“君子逐禽左,什么时候弓箭变成了弓剑”
    “但没有违反射术之道。”
    陈良淡淡的说了一句,曾参则是道“从古至今,箭术欲与剑术同乎”
    陈良忽然一笑“回头我去试试。”
    曾参被气的直揉脑袋。
    “本来以为压制了就可以讨些巧没想到结果似乎并不尽如人意。”
    这些弟子都是年轻一代的个中翘楚,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各位圣人也不会把他们特别提出来放到所有儒门弟子面前,但眼下,程知远即使和他们处于同一水平线,看起来也依旧是碾压他们。
    “若是没有限制,直接就碾碎了,还谈什么过招,四辆战车被打的三逃一毁,不过是一个转头而已。”
    有圣人不满。
    縯谞的战车还没有受到太大波及,刚刚那一剑飞过来,也只是让一位盾手被打下了马车,他看着程知远,此时程知远后面还有一把剑。
    从汉水得来的斩蛟、以及妖剑洗血、楚国的白崭舞、以及黄厉原的嚣器。
    还有一把剑没有出来。
    縯谞打听到一些消息,这最后一把剑,应该是石剑,似乎只有在赵国的时候被拔出来过,那是用来对付一个叫做浑邪乌檀的匈奴人的。
    龙威笼罩全场,战马已经开始不安,縯谞看到浑安与余牯的战车,计上心来。
    “孟氏子”
    縯谞的身份地位都比他们要高出一整头,浑安他们听到縯谞的呼喊,战车的轮子隆隆作响,縯谞呼唤道“你我二车兵合力,你攻前面,我攻侧翼”
    他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
    佯攻,翻转。
    意思是浑安他们第一次攻击是佯攻,主攻手是他,而当程知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调整战车,立刻切回,第二次的攻击还是佯攻,程知远如果转手,縯谞就继续作为主攻,如果程知远不转,那佯攻就变成主攻。
    这种基本的战车手势,不需要兵家的人来教,儒家自己就看得懂,浑安他们对视一眼,便立刻同意了,而子思一脉的战车上,灵芷与岷互相看了一眼。
    “望,杜二人都被挑翻了。”
    灵芷不安道“能行”
    岷没有说话,只是吸了一口气。
    他们在刚刚那一瞬间,已经意识到自己曾经对程知远的评价何等愚蠢。
    同样,他们听到了那声羞辱。
    一群小辈。
    在对方的眼中,自己根本不是和他一个辈分的,在程知远的眼中,只有圣人才能与他对话。
    这场比试,就像是儿戏一样。
    对他来说。
    岷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坚决。
    “儿戏儒家的比试,战车是赌上礼与武德的较量,我们拼上全力,你却当做儿戏。”
    那至少,也要让你掉块皮下来
    岷一只手扯着缰绳,一只手拿起战车上的长矛。
    他们两个人很快调整心态,看到縯谞的手势之后,立刻加入到围攻中。
    战车的阵形一瞬间就乱了,但乱归乱,却并不是毫无章法。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子夏忽然在外面说了一句,诸圣皆不言语。
    “师兄,我觉得他们好像发火了。”
    虞霜道“这是儿戏吗”
    程知远反问“难道不是吗”
    战车上,北伯婴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对于这场比试看的很重视,但是程知远却觉得,不过是一场流程,一场儿戏。
    既然是儿戏,大人根本没有必要动真格的。
    但是小孩子如果脾气上来,打出了火气,要喊着杀了你,那大人也要适当给孩子一点教训。
    “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程知远问虞霜,虞霜摇头“我怎么知道啊”
    他们两个都是半路出家,哪里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而司马夝倒是有点了解,道“或许是一种佯攻的手势。”
    “是佯攻和翻转。”
    北伯婴接话“礼战中的手语,按照各个门户的不同有不同的解法,但是具体的操作要看人,这只是一种沟通的方式而已。”
    “不知道谁是佯攻,谁会翻转,也有可能是两次翻转,也可能是三次。”
    程知远点了点头“虚虚实实,倒是深得兵家之道。”
    乌孙天马开始向其中一辆战车冲去,程知远的战车划出一个明显的弧形,而就在这个时候,縯谞猛然动了,主动出击,战马嘶鸣,他手中的长戈向程知远打去。
    “上”
    浑安二人立刻驱策战车,轮子发出隆隆的震动,长戈与长矛打过去,程知远手中长戈一转,架住其中一个,顺着那根长戈的柄就向前面砍过去
    火星四射,縯谞猛然压下自己的长戈,这时候浑安一边的矛与戈砍过来,司马夝拿起大盾抵挡,同时北伯婴弯弓搭箭,却忽然听到箭矢之声,猛然一缩脑袋
    三根箭羽顺着大盾的边缘射了过去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
    战车是移动的,当然不可能出现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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