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以动众,钟以止众。
夜漏尽,鼓鸣即起。
昼漏尽,钟鸣则息也。
“劳智虑,苦身体,乏钟鼓之乐,唯有安息之时,才能闻之。”
“虡业维枞,贲鼓维镛。于论鼓钟,于乐辟雍。”
大雅文王之什灵台。
荀子有些伤感,这天礼之中的钟鼓之乐,即使秦商已经背叛了天礼,天礼依旧不吝啬给予他圣人之葬的待遇。
这是天礼,广博浩大。
秦商死了,在浩大的,优雅的,悲伤的钟鼓声中,离开了人间。
圣人陨,天亦为其而哀,故而有钟鼓之鸣。
这是亚圣以上才有的待遇。
众圣罢手,此时亦有哀戚之感。
“诶”
荀子弯下了腰,向秦商行了一礼,这也算是他对这位儒门先贤最后的尊重。
“老师,随侯珠不见了。”
程知远对荀子道:“刚刚有人来过了。”
荀子转过头,看到了随侯珠砸出来的那个坑。
他明白了一些事情。
来的人,是曾参。
儒门七十二圣贤,究竟有多少人开始实践自己的道理,开始摒弃天礼,开始加入子思
为什么会这样
“仲尼的道,错了吗”
荀子不由得扪心自问,而随着秦商之死,华阳君也已经是风中残烛,诸位圣人也准备退走了。
拦住诸剑宗的两位不明身份的圣人立刻退走,南宫,澹台也随后离开。
只是此时,太阿剑忽然越过王阐,拦在了四位圣人前
“秦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们未免太放肆了”
嬴稷的目光阴沉的可怕:“今日秦商虽死,你们却也不能全身而退,否则咸阳威严何在”
“函谷形同虚设今日你们敢威逼秦国,如此列国都会防着你们了,中原天下,你们已经彻底没有立锥之地”
那两位圣人对视一眼,忽然发笑。
“中原之外,没有天子吗”
那两位圣人道:“诸子百家,无我等容身处,不如去中原之外,前去东极罢了”
“秦王,还是想想,怎么应付东昆仑圣人吧,我们你也未必留得下来”
“太阿虽强,却也要看剑主是谁。”
两位圣人话语落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的是啊,太阿虽强,却还是要看剑主是谁,同样的,圣人虽强,却也要看自己面对的是谁。”
“诸子百家,圣人之多,极也,但犹有四等。”
“王者之政,莫急于盗贼。”
两位圣人忽然浑身僵硬,被抓住脖颈直接拎至半空
秦王神色间出现不满。
程知远看过去,看到那个来者。
是学堂老人
程知远愣住了,而荀子望向学堂老人,认了好久,这时候那两位圣人惊慌失措,他们的身上,一切圣人威严都被法所禁锢
“法家第四祖”
“李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