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只能靠嘴炮让他悬崖勒马,他那颗锈迹斑斑的良心,能擦干净一点是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薛、薛琼楼”
    “嗯”
    “你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吧。”白梨抚着他衣襟“不是给我,也不是给他们,是给你自己留一条退路。你盘算这么多,错一步就满盘皆输,兔子还有三个窟呢。别一路走到黑,你都这么黑了,还是个恶役,简直又黑又非,别这么刚愎自用,给自己留条退路不行吗”
    她吐珠似的吐出一长串逆耳忠言,微微喘出一口气。
    不要赶尽杀绝,不要下那么狠的手,不要半点余地都不留,就是给自己留退路。
    每说一个字,仿佛豆大的雨珠坠入平湖,砸出硕大的水花,涟漪圈圈泛滥,湖中水花四溅,涟漪密布。
    杏花微雨沾面不湿,疾风骤雨却能搅乱一池静水。
    薛琼楼目光平视尽处,眼底那片浓荫变得有些恍惚。
    他双手用来抱人,全靠一身法袍维系抵挡,遍地藤蔓缠上他腿腹,缠扯着他的步伐,双腿如陷泥沼,步履维艰。
    白梨拍他胸口“行还是不行,你给个准话”
    他随口回答“好。”
    “好什么好啊”白梨恨铁不成钢“你这是在回答我上一个问题吗”
    “两个问题都是。”他漫不经心地许诺“好,都行。”
    别听他语气装得又无奈又真诚,指不定就是信手拈来的谎言,分不清真假,辨不清虚实。
    白梨扯住他衣襟,让他微微倾下身,她的手沿着他衣襟移上去,试探着触上他侧脸。
    薛琼楼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四目相对。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是又怎样。
    以前骗她,是为他自己,现在骗她,是让她安心。他已经让了一大步
    ,不能再退后了,后面是他的底线,他自己也触不得。
    路是不归途,何来回头之岸。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身后是万丈深渊,他也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薛琼楼轻笑“没有。”单单这两字太敷衍,他盯着她的眼睛,又道“我是认真的。”
    他眼里藏着一片星空,亘古不变,撒起谎来温柔得掐出水,天生就能让人信服。
    “那就好。”
    白梨像个立完遗嘱的大户老爷,交代完后事便泄了气,豪迈地一挥手“那我最后再信你一次。”
    薛琼楼迈开脚步,绿藤仿佛突然长满刺,扎得他双腿鲜血淋漓。
    接下来的这一路,她没再呶呶不休地喧嚷,安静得让人不适应,她蜷缩在他怀里浅眠,他收紧手臂,怀里的人时而沉重,让他双臂如灌铅砂,时而轻细,虚幻得像个影子。
    密林尽处是一座洞府,孤零零地坐落在憧憧树影之外。薛琼楼身后拖着一大片绿浪,跨过界线的一刹那,一路尾随至此的藤蔓枯萎脱落,双腿皆是裹缠的勒痕。
    他将人轻轻放下,俯身时一张彩笺纸从她衣襟内掉出来。
    纸上是熟悉的五人画像,边角微微打着卷儿,有水渍干涸的褶皱,纸页毛毛糙糙地撕开半寸,欲拒还迎地等着他彻底拆开。
    白梨被这点细微的动静吵醒,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她摸索着自己衣襟“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没什么,是掉在你身上的树叶。”薛琼楼语气波澜不惊,将彩笺纸缓缓撕开。
    画上少女身旁原本有一片空白,似乎这片空白合该由另一个人来填补。
    她把那片空空如也的白涂黑,又将两人背影轮廓圈起来,看上去只有两人亲密地挨在一起。
    “不是树叶。”她在昏迷中也十分敏锐“是我身上的东西不见了。”
    “可能掉了。”他将纸折笼,放进自己衣襟“我替你去找”
    没迈开半步,衣摆一重。
    她半靠着墙壁,指节拽得发白,将平整的襟袍抓出一道流水般的褶皱。她没有睁眼,呼吸绵长而轻缓,这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薛琼楼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又将玉牌放在她怀里。
    走出几步,他又折返回来,在她身边不起眼的角落里,放了枚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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