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一位。

    所以无解。

    院长害怕受波及,两边不敢得罪,尝试劝诫“殿下,今天的事不要这么莽撞地决定”

    “闭上你的嘴一群只知道拿钱不会办事的蛀虫,瞻前顾后,胆小如鼠,王国正是因为你们这种人才会一日不如一日,事事效率低下。”阿布那随脚踹翻了挂在墙角的鹿角,鹿角滚到院长脚下,折得稀碎,“我会如实把你们的情况告诉父王。父王让我来校董会,你们该改改你们腐朽的老作派了”

    骑士们走到银发学生身前,银发学生恍若无事,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为首的骑士冷肃道“自己站起来,或者被拖走,你自己选一个。”

    红衣主教脸色剧变,站起身

    阿布那这个蠢货,才来校董会第三天就惹祸

    阿布那见红衣主教起身,又一脚踹在会议桌上,会议桌上的茶杯纷纷倾倒,在诸位贵族面前洒了一桌茶水“一群蠢猪你们谁再敢说一个字,就是和我对着干,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有话要说”

    踹出两脚,阿布那心里的郁气才散了好多。

    可他回头,竟然看见那个叫“洛修斯”的戴罪贫民居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当即一股无名火冒上来“连一个贱民都敢违背我了吗”

    阿布那的狗腿应和“平民的贫穷不可怕,可怕的在于他们恶毒的心肠。学院竞争,你却想要同学的性命,与卡诺尔的地位无关,只关乎你的德行,王国便不会宽恕你的罪恶,你死后也得不到主的原谅。你一定会下地狱,滚去监狱吧”

    红衣主教眼中露出一丝绝望“既然阿布那殿下一意孤行,我先告辞。”他行经银发学生身前时,向银发学生半鞠躬,右手放在心脏前,“宽恕他们的无知。愿主与你同在。”

    银发学生平和地望着他,露出一个笑,向他颔首,与他说一样的半句话“主与你同在。”

    红衣主教听了浑身一颤

    阿布那殿下自己寻死,没人救得了他。

    院长重重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疾步走出了会议室。

    几位年长的校董面面相觑,各自叹气

    “告辞。”

    “告辞。”

    “告辞。”

    “殿下告辞。”

    不多时,会议室只剩下了阿布那殿下和他的四五名拥趸。

    还有一排轻铠长剑,王国最优秀的骑士。

    阿布那脸色沉得滴冷水,这群该死的蠢货,居然当着他的脸拂他的面子

    难道他们不怕他去父王面前告他们的状,和父王说清楚他们是一群怎样愚蠢、不堪重用的蠢材吗

    正烦躁愤恨得几乎整个人都冒火了,阿布那殿下突然看见那个该死的工读生竟然还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平静得像事不关己,甚至还带着那种让人看见就想一脚踩在他脸上的笑

    都是这个该死的工读生的错

    明明是这个工读生破坏了学院的能量保护罩,还杀死了他的堂弟卡诺尔,严重违背了王国律法,他甚至有权将这个工读生当场处死,然而鬼知道为什么学院校董会那群脑子进水的蠢猪会合起伙来庇护这个一无所有的工读生

    难道那层能量保护罩很强吗设立了将近五十年,连用过都没用过,像被遗忘在角落的朽物,打破这层能量罩又能怎么样

    就那层垃圾能量罩,阿布那殿下自认四级攻击力的他也能破坏,只有学院这群老古董会像老鼠一样胆怯

    一口恶火烧上来,阿布那缓步走到银发少年面前,从上向下睥睨着他,蔑视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让你去见我的父王,也不会让你去见我的王叔。”

    洛修斯颔首,像同意他的决定

    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同意,在阿布那殿下眼里。

    阿布那骤地揪紧银发学生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向上提,像提一条狼狈的野狗一样让他毫无反手之力地向上站起身,他阴冷地盯着这个自称“洛修斯”的工读生“你不配我花费更多的精力,我替王国律法向你宣判,你的死刑现在执行。”

    “西大陆教区,卡德王国,皇家骑士学院,一年级工读生,洛修斯。”

    这一条涵盖了从广到细的五个层次的信息,在短短半天中在机械转轮般高速运转的教廷中不断一级一级下传,一级一级查细,一级一级告知

    这是教皇阁下要找的人。

    不。

    这是教皇阁下,在藏书阁隐世七百多年后,第一次出现在教廷,宣布亲自要去寻找的人。

    没有人曾见过尊贵的教皇阁下如此迫切的时候。

    当然,这种迫切不体现在他在世人前从未改变过的庄穆神态上,也不体现在他慢条斯理的话语上。

    教皇阁下弗拉德仅仅是在宣布出这个消息后,便消失在了教廷。

    消失在了神心国。

    因为教皇阁下实力的强悍,即使在最强盛的王国也是最强者的白衣主教们,也无法跟得上教皇阁下的行迹。

    所以教皇阁下离开了教廷。

    而主在世间唯一的意志传达者,离开教廷时,必将携带宏大的仪仗,以彰信仰的威严,主的恩宠,让市侩、慕强的人们信服。

    所以主教们仍要跟随着教皇阁下的行迹,前往教皇阁下要去往的地方。

    西大陆教区。

    卡德王国。

    皇家骑士学院。

    身着繁复的刺金白色长袍的男人静静地立在学院最高建筑的顶角,像一只在风中没有重量的飞鸟,雀鹰从他身旁飞过。他有着粲然的金色短发,海青色的瞳孔映照进明亮的日光,像汇来世间的辉光。

    他缓缓抬起一侧手臂,日光凝流,流淌到他指尖,转瞬逸散,散作能覆盖到所有被光照耀的角落的密网,将这一所学院细密地笼盖进去。

    无人能察觉。

    骤地。

    男人罕见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密网从他指尖收回,他转头盯向一栋高而窄的钟楼,下一秒,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建筑顶角。

    几位校董在钟楼外长吁短叹,面面相觑。

    红衣主教被气得说了一句“荒诞”便匆匆回教会报告了,院长仍沉默地站着,像在安抚旁人,也像安抚自己“那位大人的力量究竟在什么样的水准,我们并不知道。不一定会出事,我们可以稍微放宽心。”

    话未落。

    磅礴的火焰骤地爆破开来,自钟楼为中心,向东南西北水波一样振荡出去。

    那是一瞬间、毫无预兆地爆发。

    犹如天灾。

    几位在学院学生眼中实力高强的学院管理者在那一瞬间全身僵劲不能动,像灵魂黏连在地面上了。

    他们会一起被毁灭。

    这是他们在那极短暂的爆发的一瞬间的共同想法

    他们在人族,甚至在造物中,无疑都算强者。

    可他们终归只是造物,会生老病死的造物。

    在天灾面前,永远没有独善其身的能力。

    他们会死。

    可就在那磅礴到近乎浩瀚的力量冲破钟楼,即将席卷整所皇家骑士学院,将这里势如破竹、无人可挡的夷为平地时,火焰竟倏地散了。

    像风吹云烟。

    那种锁定他们灵魂的威压与恐惧也骤地散了。

    院长,校董们陷入怔忪,他们甚至来不及产生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怔怔地还望着席卷出那种天灾般的浩荡力量的钟楼

    高而窄的钟楼不见了。

    烟尘散去,灰烬之中,立着一个银发的学生,他淡淡地注视着凝望他的贵族。

    露出了一点温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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