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你们心里,为你们下过一场粉红色的雪。”
    “齐律”抬头,是何运晨在对面坐下,“你哭了。”
    眼睛里是模糊的,用指腹擦了打转的眼泪,思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看向何运晨。
    他递来一张纸,思颜接过,轻轻擦了下眼睛,将纸攥在手心里。
    “有什么事吗”
    眼眶和鼻尖有些红,何运晨关心的问是什么情况。
    “有些感动,没事。”思颜抿嘴笑了笑,上扬的弧度代表女生现在心情真的很好。
    “说你吧,什么问题”
    思颜的话音落下,何运晨却没有接上。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思路自己理了,法条也还算明晰,很多东西都很清楚。
    这个案子不算难。
    进来,有过冲动想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但被生生压住了。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不能再像儿时一样口无遮拦。
    现在,无论是身份还是环境,何运晨都没有那个资格去过问齐思颜的私生活。
    “运晨”
    “啊,齐律,是这样”
    简单确认了一下基础事实,何运晨就离开了办公室。
    奇怪,这不是他会问的问题。
    所以他想问什么
    何运晨跟李浩源两个人,属于强强联合。
    他们现在不仅是对手,在之前是队友。
    选择了合作的方式,今天下午先分开分析,明天再合并一起梳理,后天一早见客户。
    晚上,思颜没有和两人一起吃饭,打算推到次日中午。两人投身于工作,状态很好。
    路上买了点饭回到家,肖骁正跟李思恒挂着麦。
    “我这是刚好赶上了”推门,拖鞋,盘腿在肖骁身边坐下,声音传到电话那头。
    听说肖骁撺了很多局。
    哭局,丧局,骂局等等等等。
    这次重回奇葩说,肖骁真的压力很大。
    不仅是因为老奇葩bbkg的身份,也是要尊重对手,尊重奇葩说,尊重自己。
    “这是什么局”
    “肖骁说是哭局,但现在骂开了。”
    骂的东西,应该都属于不能播的。
    把食物放在茶几上,思颜盘腿坐在地垫上,沙发当靠背。
    香气飘在空中,肖骁闻着香味,刚吃过东西的胃又反应给大脑。
    胃兄弟,你想吃东西了
    大脑好的,嘴,安排。
    嘴真香。
    “思颜你看肖骁的稿了吗”
    李思恒在北京,肖骁和思颜在上海。
    听着电话那头的吃播,他都可以相信到那香气有多勾人。
    “看了。”
    肖骁吃着东西,期待地看向思颜。
    “给我看哭了。”思颜面无表情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思恒你见证,到时候肖骁肯定哭。”
    这么些年都清楚了,肖骁就是个小哭包。
    “诶诶诶,我不哭怎么样”
    “你不会的。”
    吃完,肖骁擦桌子,思颜收拾垃圾。
    李思恒真的听了两人全程的吃播,也是极有毅力的存在了。
    “明天下班我去接你啊。”肖骁说,“几点”
    “七不确定。”
    主要看情况,要不要留下来帮何运晨和李浩源再整理一下。
    听思颜这样的回答,肖骁满脸嫌弃。
    “算了你自己回来吧。”
    这个局,应该是以哭局之名,行骂局之实,以友谊局结束。
    “两个客房随便选。”
    “你对门那间吧。”肖骁很迅速确定房间 ,“我喜欢落地窗。”
    另一间客房是窗前地柜,窗户只有一半。
    “行,明我要上班,你自便啊。”
    肖骁的安排,就是睡到自然醒,修改稿子,写结辩。
    陈述三分钟,结辩30秒,开杠都有时间限制,这是要反复练习卡点的。
    在哪写不是写啊,在思颜这,有人陪着总比自己一个人待着强。
    次日中午,餐厅。
    “你们两个随便点啊,不要拘束。”
    一个foo d和两个工作人员跟着拍,思颜坐在何运晨对面,等两人点菜。
    点菜,吃饭。吃得差不多了,都清楚,这个机会就是交流的。
    李浩源“齐律你是18岁就硕士毕业了是吗”
    齐思颜“对。”
    李浩源“那齐律当初为什么会想学法律。”
    说起这个,还真的是有故事。
    李浩源说是纯粹的热情,提起波士顿律师这部电影。
    “我当律师,开始是因为我哥哥吧。”
    听到哥哥这个词,何运晨突然眼睛亮了不少,问“是那个跟你一起参加”
    “对,齐思钧。”思颜笑了,“运晨你真的是我粉丝啊。”
    何运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还是在意女生说话。
    “我哥从小就特别宠我,我也特别喜欢粘着他。那个时候觉得,我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然后他从小,就想当主持人。”
    “那个时候我就经常会看到新闻嘛,很多纠纷啊什么的,就会担心我哥哥万一遇到这种事了怎么办。”
    “然后就关注了法律,那个时候10岁左右吧。”
    “有了初衷,后来因为一些电视剧电影什么都,有了更大的热情,就选了法律。”
    何运晨一直在吃,是真的喜欢吃东西。李浩源已经放下筷子,听思颜说过去,有些发笑。
    李浩源说起自己的父亲是法官,讲到自己选择这条路,谈及父亲说“当事人,有时的确很莫名其妙,要学会倾听。”
    何运晨问“齐律有没有遇到过很难搞的当事人。”
    “企业还好。”思颜一手托腮,回答着“但是个人的案件,要会照顾到客户的情绪,利害关系和预期。”
    思颜每说一句,何运晨都嗯一下,是一个很爱在对话中给到反应的人。
    “我最早见当事人的时候,有的时候话会不自觉的说的太”
    何运晨接“强硬。”
    “对,然后也会因为当事人质疑我的年龄和能力而带上情绪,赌气啊,想证明的心,就会加重语气什么的。”
    “现在想想其实不应该,虽然那些案子都解决了,但过程很重要。”
    何运晨也吃完了,两个人都看着思颜。
    眨了眨眼睛,思颜说“其实,我们生在一个很好的年代。”
    “然后浩源比我小刚好一年嘛,也是双子座的。然后运晨其实比我大三岁。”
    “说实话,带你们,我自己的想法是,共同进步。”
    “我希望实习期结束,你们都能有很大的收获,然后你们也能给我带来一些思考。”
    *
    演播厅内,何老师很慈祥的看着片段内容。
    蓝盈莹说“这组氛围好好。”
    大家都很认同。
    周震南听到思颜说年龄,感慨“齐律她年龄真的好小。”
    “对,因为我也认识齐律嘛。”ai说,“思颜跟朋友们说过一个事,就是刚开始她做律师,真的有面对过一个当事人,就直接很不客气地说这么年前的律师是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类似的话。”
    “年龄不是问题。”郭京飞接着,“还有很多人那么大了都活不明白呢,齐律这么年轻就比很多人都优秀了。”
    何炅说“我觉得齐律说的很对,生在一个很好的年代。”
    下午,思颜在两人交换思路的时候 听了两人没有磕巴的对话,很流利地梳理内容,法律知识非常牢固。
    满意地鼓励了两句,到了晚上,已经近乎完美,思颜就先下班了。
    明天见当事人,还不忘让两人早点回去,保持状态。
    还有就是关于,何运晨。
    思颜不是傻子,相反对于感情极其敏锐。
    何运晨看自己的眼神,里面有很多东西。
    虽然他努力保持目光的清明,压下了波涛汹涌,但还是能看出涟漪。
    系统,能读取好感度吗
    本世界无支线任务,不可查看。
    主线任务是成为优秀的律师。
    除此之外,思颜可以过完完全全她想要的生活。
    “肖骁。”晚上,陪肖骁疯了一会,他的稿子已经完成了,过了一遍,思颜突然收敛了笑容,很严肃地盯着肖骁。
    “怎么了宝贝”
    “我好像喜欢上我学生了。”
    “何运晨”
    肖骁记得应该叫这个名字。
    不管是那天饭桌上的热水还是那天中午的蛋糕,亦或者在看到思颜穿着一双新高跟鞋磨脚时送过来的创口贴,都是很能打动人的小细节。
    长得好看,声音温温柔柔地跟你说话,像细水长流,又似涓涓甘泉。
    会想着他,在人群中看他,担心他,不仅仅是对自己学生的爱护。
    本来,思颜不确定,因为这么短的时间,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欣赏。
    但今天吃了顿饭,思颜就瞬间清楚了。
    对李浩源那样的感情,才是单纯的欣赏,老师对学生的喜爱。
    对何运晨,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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