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
    “欧巴。”玄秀雅突然开口,“我想奶奶了。”
    也不知道,那个老人一个人生活,有没有磕着碰着,有没有三餐规律,有没有总是吃着剩菜剩饭泡菜小菜,为她认为的“穷”孙女省钱。
    “那今晚去奶奶那睡吧。”崔英道说着,提步往前走。
    “我正好去看看偶妈,明天让偶妈帮你做一杯咖啡,我送去你们教室给你。”
    “好啊,明天我在实验室,别走错了。”
    崔英道故意慢下了步调,秀雅三步并两步追上,并肩而行。
    “咖啡,替我谢谢伯母。”
    “纠正一下,叫偶妈。”崔英道略过秀雅刹那闪过的惊讶,眼神闪了闪“当年偶妈就接受你了,是我不让喊的,现在同意了。”
    “欧巴”
    “别这样啊”崔英道上了车,故作凶狠看了秀雅一眼“不要在我的副驾上哭”
    “什么啊,谁要哭了”
    笑着扯开话题,秀雅扣上安全带。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闪过,一路上的灯光明明暗暗,最终驶向一个没有外围亮化的小区,只有昏黄的路灯亮着。
    “进去吧,早点休息。”
    秀雅想过,告诉奶奶真相。
    但真相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太过残忍了。
    “奶奶”
    “诶一股,ui秀雅,秀雅怎么来了。”
    抛开所有的心思,秀雅在看到笑得满是欢喜的老年人的那一瞬间,就释怀了。
    如果现在的状态,是奶奶乐意看见的。那么在她人生的最后这段时间里,秀雅是她的孙女,这就是真相。
    “想奶奶了,就过来了。”
    放下包,抱住那个老人。
    “今晚住奶奶这,奶奶不会赶我走吧。”
    “怎么会,ui秀雅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突然,奶奶握住秀雅两肩,满是担忧。
    “秀雅,是不是崔家欺负你了你到今天还在接受资助吗他们”
    “奶奶。”秀雅温柔的打断老人。
    其实,可以说一些真话。
    比如,自己可以赚钱,可以赚很多很多钱,养活自己,也养活奶奶,给奶奶好的生活。
    听着秀雅用简化的语言告诉自己她的收入,奶奶的欣慰简直无法掩盖,握住秀雅手的那只手都是颤抖的。
    奶奶不知道怎么表达,老年人了要说爱也说不出口。
    奶奶,只是笨拙的用手不断摩擦着秀雅的手背,拍打着秀雅的后背,表示自己的感情和欣喜。
    不过,奶奶拒绝了搬去秀雅自己买的房子,说这里自己住习惯了,跟邻里相处挺好的。
    秀雅也不强求,常来就好。给奶奶的手机里添加了快捷拨号键,让裴秘书联系一个信任的人,像是钟点工,每天中午来给奶奶做饭,看看奶奶有没有什么需要。
    过段时间,秀雅打算跟邻里走访打点一下,万一哪天奶奶出什么事自己不在身边,也好联系。
    “不早了,是不是明天还要去学校早点睡。”
    给秀雅端来一杯温水,奶奶自己也要去睡觉了。
    “奶奶晚安。”
    端着那杯水,温度从指间传到心中。
    既然开始选择了隐瞒,那就隐瞒一辈子。
    这样对于奶奶来说,这就不是谎言,而就是事实。
    无论如何,她就是自己的奶奶。
    那个,无论自己有多苦,都爱着自己的奶奶,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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