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任何来自太宰治的杀意。

    枪击、毒杀、割喉,不是任何此刻他能想象到的手法。青年依旧端坐在轮椅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做的仅仅是低下头去,躲避开来自自己过于锐利的目光,唇齿轻启。

    “我准备离开横滨了。”

    森鸥外表情一僵。

    蓄势待发的手术刀未能甩出,他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冷硬的表情定格在了茫然上。

    早就做好了跟自己养大的孩子一战准备的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确认这并不是对方为了瓦解他战意的策略,而是切切实实的真心话后,原本条理清晰的大脑也变得一片混乱。

    居然不是要篡位吗

    “离开”森鸥外重复着青年的话语,语气狐疑。

    如此大费周章地潜入首领室,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叛逃前告知他一声吧

    演戏演得正开心的津岛修治看到了对方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笑。

    这种自以为对方要篡位,实则真相与推测大相径庭,完全是自己想多了的表现,放在森鸥外身上已经是极为狼狈的事了。

    “我之所以会加入港口黑手党,是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让那个人发现,必须得维持住最基本的走向。”

    青年很快再次进入角色,将自己代入剧本中的太宰治,言语间充斥满疲惫感,仿佛在命运的摧折面前终于低下了头颅。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从一开始我就没能逃出他的牢笼,自始至终,不过是被他圈养的笼中鸟而已。”太宰治神色黯然,像是被迫屈服于命运。

    既然他这一次轮回拥有的记忆都在潘多拉亚克特掌控之下,那么以往以来那些自以为是的举动,到底是多么的可笑

    他不能再跟异能特务科接触了,这样下去,费佳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还是说,就连费奥多尔这一次的存活也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他不能问,也不敢问。

    “至少最后,我不想以叛徒的身份离开。”

    太宰治抿紧苍白无血色的双唇,双手明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却与他当初手术过后的表现一模一样。

    他颤颤巍巍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枚信封,极其不舍地抬起不断颤抖的双手递上前去,放轻声音解释说“这个是辞呈。”

    完全没能料到是这种场面的森鸥外觉得那枚信封格外碍眼。

    为什么太宰治会有这种表现

    就像是在先前的iic事件中看出了自己对他的驱逐之意,极其不情愿地耗费了半个月时间收拾行李,直到处理完自己的所有物后,才等到今天前来递交辞呈。

    仅仅是不希望被当作叛徒

    太宰治的言行举止中,潜藏了太多对港口黑手党的留恋,这与他以往的表现并不符合。宛若一柄利刃将他分割成两份,一半成为了平日里的太宰治,另一半则是如今这样

    如果说这孩子在港黑内的为人处事态度不过是假面,为的就是隐藏住这份真心。那他若是早些时间展露出这一面,又何必走到今天这步

    对港口黑手党忠心耿耿的太宰治,真的有可能吗

    被对方过于陌生的一面震惊到的森鸥外缓步走上前去,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曾放下手术刀,而是维持在了一个足够自己留时间反应的距离接过那张辞呈,“太宰君,你也知道的,身为五大干部之一的你想要脱离港口黑手党没有那么容易。”

    男人的言语间依旧充满了试探,在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假惺惺地劝阻着。

    即便太宰治真的对首领之位没有任何想法又如何,只要他跟梅勒斯的特殊关系摆在那,总有一天会与超越者一战。继续让他留在港黑的话,不过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罢了,交由异能特务科收押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森先生本来就打算赶我走吧。”

    只可惜太宰治毫不留情戳穿了他的伪善,语气中却没有什么敌意,不过是在阐述事实而已,“让我继续留下来,只会拖着港口黑手党一起沉沦。”

    “”森鸥外沉默了。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并不会怪您。”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极为缓慢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有几分看开后的释然,但很快就被哽咽声掩盖。

    “因为森先生不过是选择了最优解,已经尽到了组织首领应尽的责任只不过我恰好被这份最优解排除在外而已。”

    中年男人忽然眼皮一跳,荒谬感难以抑制的在心底肆意蔓延,很快就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似乎犯了一项惊天大错。

    面前不远处的青年微微俯下身,尝试着在轮椅上做出了鞠躬的动作。过长的黑色卷发在耳边垂落,他用夹带哭腔的语气呢喃着,“不能再帮到森先生了,真的十分抱歉。”

    然而森鸥外并不是能很好的听清这句话。

    他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以往以来记忆中的每一幕太宰治出现的画面都在眼前飞速闪过,包括了一年前那孩子被诊断终生残疾时不要命似的接受工作的举动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能看清太宰治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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