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的雅间都只用竹帘分割,殿下刚才说的话,若是隔壁有个耳力好的,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军反将得好,李殊檀被他吓得猛地往后一弹,满脸通红,手足无措一阵,梗着脖子“听见便听见,本公主行得正坐得直,那又如何”
    崔云栖心里笑她属实胆小,没影儿的事都能吓得她该自称壮胆,他忍住捏捏那张脸的冲动,安然地问“桌上的点心都没吃完,殿下要不要尝几个”
    “不了。”李殊檀没兴趣,又问,“说起来,先前同你喝酒的那个,是谁”
    “褚家的郎君,行二。”崔云栖如实相告,“纨绔子弟而已,殿下不必在意。”
    “他请你喝酒,是想干什么”李殊檀冷静下来,觉得事态不太对,“该不会,与大理寺的事相关”
    “是。”崔云栖点头,“有个公案经由我手,与他相关。褚二行事浪荡,于亲友却有义气,特地来我这里求情,顺便疏通疏通大理寺的人脉。”
    “你能来赴约,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不算。其实与他关系也远,只是他认识的那位友人的夫人的娘家远亲,受人蛊惑,信了缺月教。”
    “缺月教”
    “南诏来的邪教。”崔云栖不想多提,重新绕回手上的案子,“那远亲也没做什么,但平乱没多久,恐生事端,京兆府直接给抓起来了。到我手里,叠了前朝缺月教犯的案,就算作重案。”
    李殊檀本来还想问,见他回避的样子,想到他阿娘毕竟是南诏苗女,也就不再问,只说“那祝郎君好运,早日破获案件。”
    “借殿下吉言。”崔云栖笑笑,看看外边渐渐西斜的日头,“不早了。毕竟是平康坊,殿下还是早点回去为好。我送殿下”
    “不用。马车就停在外边呢。”李殊檀摇头,“郎君若是想,送我下楼就好。”
    崔云栖欣然应允。
    于是两人从雅间下楼,穿过酒肆的大厅,崔云栖送李殊檀上马车,不轻不重地在她肘上托了一把,等她稳稳上车,才说“殿下请回,往后可别随处乱跑。”
    “追着你来,就不算乱跑。”李殊檀趁他还没收手,在他掌心里勾了一下,回身钻进车内。
    车帘倏忽落下,车夫扯动缰绳,马嘶声里车轮滚动起来,李殊檀却突然撩起车帘,对着仍站在酒肆门口崔云栖露出个笑,说出的话又稀松平常,“郎君,来日再会。”
    “再会。”崔云栖也笑笑。
    车帘再度打落,马头掉转,往坊门去了。
    崔云栖目送马车远去,面上的笑渐渐淡去。
    他站了一会儿,边上终于凑过来一个头,正是之前给李殊檀引路的那个伙计“郎君,再坐会儿有新人来呢,您要不要看看”
    崔云栖一听就知道这是揽客,他从不干这种事,直接拒绝“不必”
    “郎君真不看看反正这会儿又没人看见,看看不亏,不看就亏了”伙计误解了崔云栖和李殊檀的关系,以为他是顾忌李殊檀才不愿意,晓之以情,“不瞒您说,那苗女前几日才来附近,其实是楼上的客人请的,若不是那客人突然被家里那位抓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这儿。”
    崔云栖眼神一动“苗女”
    “对,苗女,南诏来的。不过郎君放心,那苗女官话说得不差,听得懂您说什么。”伙计觉得有戏,往楼里一指,“就在那儿,您先看看”
    在他指的方向,果然站着个人,身量偏高,和成年女子差不多,脸却稚嫩,看着才十三四岁,身形也没什么起伏,从胸口平到脚面。
    但那张脸确实漂亮,陪酒的几个胡姬在她面前都显得逊色,她穿的还是南诏苗人的衣服,下半身是蜡染的筒裙,上半身却短,四月的天露着两条胳膊,还有一截平坦纤细的腰,肌肤白得刺眼。
    周围几桌的客人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满面暧昧的笑,有意无意地摸过苗女的胳膊和细腰。她躲闪不及,回转间裙摆上蜡染的花纹绽开,一身银饰叮叮哐哐地响。
    崔云栖却没看那张脸,也没看露在外边的一截细腰,他盯着苗女裙侧的纹样,那地方是条合缝,刺着成群的蝴蝶纹,两边相合,仿佛日月同升。
    他摸出一枚碎银,另加一金,丢给身旁的伙计“去,请过来。还是楼上那间。”
    作者有话要说缺月教别问,问就是剧情需要,编的。
    阿檀,菜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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