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江竟脚下站住了,却迟迟没有回过头来。
    江泌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蠢货。”男人在良久的沉默后开了口, 语气沉沉的, 道“就算你的药真有你想的那么神, 你又怎么知道你的孩子是男是女”
    他冷冷地道“你好自为之吧”
    江泌愣住了。
    她被江竟戳破了心中从未细想过的隐秘恐惧,这时候六神无主,又见江竟真的毫不留情, 抬脚就向外走,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霎时间就断裂了。
    她叫道“你这个懦夫”
    男人的靴尖停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来。
    江泌眼中逼出泪来, 道“胆小鬼,说什么我蠢, 还不是你只敢顺着长公主的意思, 江汜都不是你的种了,你还那么讨好他我是你亲生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竟蓦地回过头来, 大步走到了榻边。
    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隽秀的容颜就显出阴鸷来, 伸手掐住了江泌的下颌。
    江泌抬手将他挥开了, 气恼地道“废物,别动我”
    江竟冷冷地看着她,半晌,竟然笑了起来。
    他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奴才秧子生的贱种,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亏得在长公主身边养了这么久, 上不得台面终究是上不得台面,和男人私相授受,勾搭成奸,都是你那个下贱的亲娘做出来的事。”
    “当然了,也不能都怪冬苗那个贱人。”
    “仆似主人,主子就是个乱伦常的种子,当然也教不出什么好来。”
    他平日里神态温和,这时候一旦露出凶相来,就显出十二分的狰狞可怖,江泌原本被他恶毒的言辞听得呆住了,醒过神才尖叫了一声,从榻上爬了下来,手脚都发软,大声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江竟低低笑了起来,因为笑得太过急促,甚至夹杂了喘息的意味,江泌从软榻上匆匆地逃离,身后一只脚却狠狠地踢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尖叫一声,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面前的江竟宛如恶鬼,撕破一层人皮的伪装,一双眼充溢着血色,靴底接二连三地落在江泌的腹间。
    脆弱的小腹遭受重击,有种撕裂般的剧痛,血迹很快就沿着裙底沁了出来。
    江泌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她喊道“秋实秋实秋实姑姑”
    门外却没有人应答。
    上院短暂的寂静里,江竟笑着蹲下身来,拍了拍江泌的脸颊,声音重新轻柔下来“闻人亭,你喊啊,你怎么不喊了”
    这样的温柔态度,让江泌心中涌起更深的恐惧。
    江竟已经把她认错了。
    他把她认成了很多年前背叛他的长公主
    她一面叫着“秋实”,一面苦苦地哀求道“阿耶,是我不懂事说错话了,我是江泌啊,我才是你的女儿”
    江竟却狠狠地推开了她,喝道“贱人你为了你哥哥的皇位,不惜赴汤蹈火,你毁了我的前程,怎么不说话”
    成年男子的力气不是少女所能抗衡,江泌的脑后重重撞在地上,眼前一阵眩晕的乱光,江竟那张含笑恶魔般的脸又出现在她的头顶上。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在江竟又一次俯身的时候,江泌猛然挺起身,一把将他掀翻了。
    软榻硬木的雕花角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竟的后脑磕在木棱上,鲜血很快流了出来。
    江泌手脚俱软,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打死了人她爬了过去,江竟却睁开了眼。
    等到秋实在院门外处置完了突发的琐事,快步回到房门口的时候,屋中的厮打已经到了尾声。
    博古架被撞得歪斜,陈列的瓷器碎了满地。江泌整条裙子都被鲜血浸透了,下腹一片淋漓的乌紫痕迹,手里紧紧地掐着一片碎瓷片。
    江竟躺在不远处的软榻旁边,脑后沁着血,肩颈脸庞裸露在外的地方被瓷片割得乱七八糟。
    江楚烟在秋实的恳求下带着人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一幕。
    这情景太过惨烈,江楚烟不由得心惊肉跳。
    绀香也微微地颤抖,勉力搀扶着她的手臂。
    江楚烟感受到侍女的恐惧,心中却反而生出些镇定来,问秋实道“叫了太医没有”
    秋实老老实实地道“太医不在府里,已经使人传府医来了。”
    晚间给江泌看脉诊出喜脉的太医,已经在长公主进宫的时候一并带回去了。府中豢养的医官受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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