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水跟着董慧进了屋子, 替人把屋里的油灯点上, 家里有蜡烛,但那也只有半包,舍不得用,陈山水得了两根蜡烛, 特宝贝的藏在自个屋里的枕头下,这会点完油灯, 他开始问刚刚厨房里的事。
    “娘, 我明不上工,你想撮合人也不用把我赶出去, 我又不碍着啥。”
    月秋都愿意来他家坐家了, 还愿意给她哥洗衣裳, 这是想嫁给他哥的意思,不然谁会愿意给陌生汉子洗衣裳。
    只要这三天月秋不跑回去, 是板上钉钉要嫁给他哥做婆娘了。
    “你懂什么,后头这几天还有得闹。”董慧挑了挑油灯的灯芯,忽明忽暗的光打到她的脸上, 像是一层温柔的光晕。
    她收起做好的鞋垫,不紧不慢的说“我们给他俩腾地,让他们磨磨。”
    陈山水也算是心思通透的人, 不一根筋, 此时听得稀里糊涂,有些闹不明白,咋那么别扭波折哩。
    “行了, 不是你操心的事。”董慧摆手,让陈山水回屋休息,“明天咱娘俩早出门,别让你哥又逮了机会,把人留给我们。”
    于此同时,这边的陈立根铩羽而归的回了牛棚,今晚夜色一颗星星都不见,越入夜,挂在上空的月亮愈的明亮,月色照在地上光线足够明亮,他漆黑的眸子能非常清楚的看清眼前的恍然一新的牛棚。
    他刚刚进牛棚,想把手里洗过的褂子晾晒在牛棚的围栏上,顺道把身上穿的裤衩给换了搓洗,但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围栏上挂着洗干净的衣服,他做活忙,经常脚不沾地,能顺手洗了的衣服他顺手就洗了,没那个时间的就先丢一边,毕竟是大老爷们,再爱整洁干净也没姑娘家爱干净。
    看到原本搁在牛棚的脏衣服被洗了晾晒在围栏上,他当场就愣住。
    这会,牛棚的木栏杆上挂着洗干净的破衣裳,已经干了,透着淡淡的皂角味道,在风中被吹得起起伏伏,其中有衣裳,也有裤子。
    但唯一没有他那条缝了两个补丁的裤衩。
    家里的牛棚之前是用来堆草的,他垫了张用竹片编的席子,这几天就在这将就的过夜,他不挑这些,能有个伸脚地就成,山水那屋太小,他要进去挤一个屋,两个汉子闷的很,而且他出工的时辰早,吵着人,还不如就睡牛棚。
    此时的牛棚和他早上离开的完全不一样,席子底下的稻草被垒得整整齐齐的,这让铺在上面的垫子很平整光滑,能称得上是一张稻草床了。
    席子旁边放着一只凳子,这只凳子在昨天前应该是放在对面屋里头的,但现在放在了他这里,凳子底下燃着艾叶,上面摆着其他的几件衣裳,叠的整齐,看上去一层不染,和他一个糙汉子完全不沾边。
    陈立根无声的坐在席子上了好一会,那双眼眸笼罩着化不开的戾气,几乎要融入到黑夜中,半晌他一下站起,不死心的又去他之前放裤衩的那个稻草旮旯里翻找了半天,把干净整齐的地方弄的像是打过战似的。
    可依旧什么都找不到。
    家里布料少,逢年过节是做不了新衣裳,他就唯一的两条裤衩,身上穿着一条,稻草旮旯里塞了一条。
    这丢了一条,他连个换洗的都没有。
    最让他羞愤的是那裤衩说不定是被对面屋里头的女人给拾了去。
    这么一想,陈立根那里坐不住,几次走出了牛棚,想怒气冲冲的冲到对面的屋里,问她把自己的裤衩搁哪了
    是捡了拾了还是偷了
    做裤衩也是用布料裁的,找不到简直和掉钱了没啥分别,这个月的钱都被他拿去还债,他没布票也没钱买第二条裤衩。
    这天晚上,丢了裤衩的陈立根,把牛棚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见他遗失的裤衩。
    贫穷又搁不下脸面的陈立根就这么生生的熬了一夜。
    熬了一夜的后果就是,家里的陈山水和董慧在他睡着的时候老早就出了门,一点动静她也没听到,等他醒了,家里只剩下他和李月秋俩个。
    李月秋站在水缸里洗漱,陈立根家的院子很贫瘠狭小,院子原本是不算小的,但被隔了一块出来圈鸡和种菜,显得院子愈发的小,就连厨房角的土堆里都长着一些郁郁葱葱的香菜和葱蒜,把能用上的地都用上了,看着就显得杂乱很多。
    李月秋记得陈家以前的房子没被火烧之前,这处只是陈家的一个用来放东西的小仓库,仓库修的并不好,墙面都是用土块砌的,瓦片也没几片,光秃秃的,到雨天最是麻烦,屋顶准漏雨,但陈家被烧光了,啥都不剩,他们只能住到了这里。
    爷爷当时给了陈家一笔钱想让他们重新好好弄一下,但这一笔钱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爷爷说可以先用着,也不是白给,钱慢慢还,但即使这样,陈家的人还是没把钱收下,到后来陈立根十几岁的时候,逢活就干,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我在七十年代守活寡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地生花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地生花并收藏我在七十年代守活寡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