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自认为意识算是清醒,可站起来的时候他身形一晃,跌跌撞撞地坐了回去。
    他喝了一口茶水,觉得味道不错,特意问了旁人这是什么茶叶,想要下回给沈锦旬泡这个。
    “碧螺春”他细细品味。
    “泡绿茶的方法很有讲究。”旁边的女士道,“这叶子娇贵,你要是想泡,就要先倒热水,再把茶叶撒上去。”
    他认真听着女士的分享,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备注。
    然后沈锦旬打他电话,问他在哪里。他慢吞吞报了酒店名字,被告知自己参加的生日会就是沈锦旬去的晚宴。
    “真的”云枝有些高兴。
    他想待在沈锦旬身边,处在渴血反应中的身体会舒服点。
    白栖迟去交际了,给了房卡让他自己回去。他给沈锦旬报了房间号,道“你在不在这里过夜”
    “你是不是喝醉了”沈锦旬感觉他语调有些不正常。
    云枝喃喃“茅台太猛了”
    “来找我玩吗”他问,“没有楼朔,也没别人,只有你一个。”
    他记得沈锦旬原先推拒的说辞,他加了楼朔的好友,要他找楼朔去。
    沈锦旬道“玩什么你早点休息。”
    按照刚才在卧室里的种种,自己去了就是给云枝玩的。
    挂掉电话,云枝头重脚轻的,走路有点困难,在椅子上坐了好久,稍微缓了一些。
    为了照顾那些穿着裙子的人,大厅里的供暖温度较高,教他犯困,恨不能趴在桌子上直接睡过去。
    他吃力地扶着墙要穿过大厅,绕过中间的庭院廊桥,去后面的住宿休闲部。
    这里装修雅致,看着面积不大,其实里面的路复杂且深,把本就晕乎的脑袋绕得更晕了。
    云枝不该在来过几趟的地方迷路,然而现在反应迟钝,看着眼熟的曲径,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走。
    “你好,请问”云枝拦住酒店经理,拖延了半天,思绪一片空白,说不出自己想要说的。
    他最后蹦出个“洗手间在哪里”
    经理恭恭敬敬地送他到洗手间门口,体贴问“您现在感觉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在门口等您”
    云枝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一味地摇了摇头。
    打开水龙头,他把冷水往脸上扑了几回,被冻得瑟瑟发抖。
    眼睛发胀发酸,有些睁不开。
    他叹气,还以为自己酒量不错,碰上白酒一下子就撑不住了。
    殊不知又是葡萄酒,又是白酒,两种混着,喝得又太快,十分容易醉倒。
    “你怎么在这里”有人问他。
    他呆滞地扭头,看着面前的人,个子高高瘦瘦,带着细框眼镜,应该也是被邀请来的客人。
    确认自己不认识,他低头想走。
    “我在会馆见过你。”细框眼镜道,“当时你被别人缠住了,那个人出了个不低的价格,但你说自己真的只是侍应。”
    类似的情况发生过不少次,云枝不知道是哪次。
    他听人继续说“为什么现在跟着白先生了喜欢吸血鬼”
    被冷水压下去的醉意再次涌了上来,声音时远时近,他眨了眨眼睛。
    云枝懵懵懂懂,理解了几分话语中的含义。
    饱含着歧视也透露出肤浅,令他无可奈何到想要发笑。
    底线在会馆的时候时不时被触碰,由于不愿意给同事添麻烦,自身情况很差也急需那份工作,他忍了很多次。
    此刻不会牵连其他人,他自然不愿意给好脸色。
    “我没跟着谁,麻烦让让。”他冷着脸说。
    说完,他感觉有恶心感冒了出来,试着转移注意力,下意识要给沈锦旬发消息。
    但刚被人冷漠地打发过,他转而和白栖迟共享了实时坐标。
    咦,自己刚才点岔了
    输入框顶部的名字怎么是沈锦旬
    彼此各自的头像隔得有点远,沈锦旬估计在返程中。
    他歪着脑袋,指尖摸了摸对方的头像,看见头像居然朝着自己这边动。
    “我打听过你的手机号码。”细框眼镜道,“夸你穿燕尾服的样子很好看,提醒了以后洗完脸记得把水珠擦干净。”
    这句话似曾相识,云枝蹙了蹙眉头,记得不止这两句
    收尾的那句话该是勾得我想舔你。
    他揉了揉太阳穴,加快了出去的步伐,但被拦住。
    “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价格不如说说吧,我不介意你有过几任金主,还能比他们出的更高。”
    云枝道“看到那边的隔间了吗”
    他醉过头了,一阵阵地犯晕,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也让他表现得肆无忌惮,再过五分钟估计要像白栖迟那样撒酒疯。
    清脆悦耳的嗓音因此变得有些软,尽管冷冰冰的,但充满了诱惑力。
    似乎被蛊惑,那人顺从地看向隔间的马桶。
    那个印象里软糯可欺的小侍应见状,笑了下“你把头伸进去冲两下水,好好洗洗脑子里的垃圾。”
    “你说什么”
    云枝自顾自道“知道为什么不用洗手池吗”
    他不耐烦地往外走,手摁在门把上,说“照你们这些人爱用的形容词,就是我嫌你脏。”
    说完,他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打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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