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爱着你,不能让你得不到回应。”青年的声音逐渐雀跃,双颊都微微发红,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激动,甚至带着微微的颤音,“你不用再出去了,霆轩。”
    赵霆轩终于忍不住了,怒火中烧,“你”
    白溪愉悦地笑了,轻而易举地压制住暴怒着想要挣扎的赵霆轩。银色的手铐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头拷在了他的手上,另一头,则拷在了沙发凸起的铁质扶手上。
    这是赵霆轩特意改装过的,包括把沙发钉死在地板上,白溪浅笑,他都记着呢。
    他怎么可能忘记霆轩对他的爱呢
    白溪收回手,轻哼着破碎的调子,准备离开地下室。
    “白溪白溪你快把我放出去”赵霆轩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赝品是真的疯了,不由怒吼道,“你是想死吗我告诉你,公司的人很快就会发现我没去,到时候你就完了”
    果然,青年的脚步顿住了,停在地下室的门前,似乎是在犹豫。
    赵霆轩一喜,连忙又道“你现在放了我,就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我也答应你,一切都既往不咎。”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够似的,威胁道“到时候等公司那边发现不对报了警,你就完了,谁都救不了你,明白吗”
    “原来霆轩还知道报警”
    白溪轻声笑道,转过身,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那是赵霆轩的手机,他直接划开,轻易输入密码,然后找到了一个录音文件。
    修长纤细的手指夹着手机,轻轻晃着,里面的声音渐渐传来。
    “小张吗我今天要去国外出差,一个月后回来,有什么事找王经理。”赵霆轩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宿醉的倦意和随意。
    “好的总裁,您放心吧,我一定能够处理好。”另一边,是小张会意的回答,“需要我为您安排行程吗”
    “不用,挂了。”
    手机脆地挂断,赵霆轩的声音满是不耐烦,听不出一丝异常。
    “2022年,六月三日,早上八点五十一分。”白溪的声音柔软,念着录音文件上的名称,“你看,他们发现不了的。”
    赵霆轩的神色渐渐惊恐,“我根本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手机在白溪手里不奇怪,但他什么时候打过这个电话他根本没有一点儿印象
    白溪眉眼一弯,“第一句话,是你去年四月八日早上九点,打给张助理说的。第二句话,是三个月前下雨,我问要不要给你送伞,你对我说的。”
    “你看,他们根本没发现异常之后也不会。”他勾唇,笑得温柔,丹凤眼里充满了毛骨悚然的爱意,“亲爱的,我会好好爱你,不会让别人打扰我们的爱情。”
    赵霆轩的瞳孔紧缩,突觉一阵寒意从背脊上升起,直入骨髓。
    白溪温柔地看着他,收回手机,亲昵道“我中午就来看你,不要着急。”
    啪嗒
    地下室的门合拢又关上,白炽灯依旧亮着,却显得死寂阴沉。
    赵霆轩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凉意,让他忍不住发抖。
    白溪为什么会有这些录音他到底还准备了什么就算是那句“不用”可以理解,为什么自己打给助理的电话,他也会有录音
    然而这些并不是让赵霆轩最心惊的,最让他感到害怕和绝望的是,真的会没有人发现异常。
    他打着“出差”的名义出现玩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赵氏是家族企业,又有专门的经理人,没人会找他这个大少爷的麻烦。
    然而这些往日里方便他逍遥的理由,第一次让赵霆轩痛恨不已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又明亮,别墅里窗明几净,透明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花瓶,旁边是等待修整的红玫瑰,鲜嫩美丽,是刚刚从枝上剪下来的。
    它们的花瓣红得似血,上面还有点点露水,随着被人拿起来的动作轻轻滚动,像是流动的鲜血。
    “白月光红玫瑰”
    白溪自言自语,手中拿着一把专门修剪花木的剪子,转动着手中的花枝。他的耳边还在响着聒噪的声音,却丁点不惊讶或者恐惧。
    咔嚓
    泛着寒光的剪子从细嫩的花枝上合拢又分开,冰冷的刀面上沾了几滴绿色的汁液,一截带刺的绿枝掉在透明的茶几上,滚了几圈又停下。
    “原来我又多了一种妄想症啊,真是不妙。”
    他苦恼地歪头,轻声道“要去看医生吗”
    想到这里,那只手不由得收紧,指尖被玫瑰的刺刺破,涌出红色的血滴,在白皙透明的指尖上分外明显。
    感觉到手上的痛意,白溪眨眨眼,低下头去,喃喃道:“真的像血泪一样啊不过,应该不用去看医生吧”
    他撑着额头,饶有趣味地转动着手中的花枝,轻笑着开口:“霆轩说过的,爱一个人应该包容他的一切,我该听他的话。”
    说完,白溪满意地点头,正想继续修剪,身体却突然晃了晃,脑袋一阵抽痛,耳边恍惚听到了一句话。
    “要乖乖吃药啊哥哥,不能不听话”
    那声音带着轻轻的叹气,好像很无奈,又好像很心疼。
    那痛苦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唯独还残留着隐约的叹息声,白溪紧蹙着眉,正努力想要回想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门铃突然响了。
    他顿了顿,还是起身,嘴角扬起笑容,轻快道“来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当先的那个面容俊俏,眼下带一点青黑,显然是常年混色在欢乐场中。白溪认识,正是昨天打电话过来的梁启。
    往日里梁启总是带着几分花花公子特有的嚣张和轻浮,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的额头微微冒汗,神色难掩急躁,时不时偷偷看向身后,似乎正在担忧什么。
    白溪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一下,随后漫不经心地掠过去,停留在他身后,颇带几分好奇。
    那是一个和白溪差不多年纪的青年,穿着一件简单的大衣,长身而立,眉目干净清隽,手中缠着一串白玉珠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转动着。整个人像是被珍藏的古玉,文雅柔和,自有一种贵气让人不敢冒犯。
    明明人常说,人是看不出来别人和自己长得像,但白溪却一眼就断定,这人就是顾青空。
    不是凭借容貌,而是感觉。
    “这位就是白先生吧”
    温雅柔和的声音响起,顾青空左手不知道何时停止了转动珠子,指节扣在上面不动弹,对着白溪伸出另一只手,眼中带着说不出的专注,“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的。”

章节目录

红玫瑰和白月光he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一树菩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一树菩提并收藏红玫瑰和白月光he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