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饮说道“依然是木偶。”
茶茶走过来,细细思索后,疑惑道“他的力量,应该来自于你和那个雨神给的魂魄残片,但你打他时,收回了你赐予的魂魄,且把雨神的魂魄残片全捏碎了,他应该用不了异能才对,为何会在紧要关头,用木偶代替他自己这理论上没办法操作吧”
君饮低眉沉默着,好一会儿,他回答“不知道,有蹊跷。”
又过了会儿,君饮站起身,低头看着茶茶,笑道“想不出,再说吧。”
他伸出手,慢慢掀开了茶茶的面纱。
茶茶“这东西替我苟了好一会儿,如果没有它,我就挂了”
“是嫁纱。”君饮说,“光之阴做的。”
缓了缓,君饮又谨慎道“不管你嫁不嫁,都不影响它保护你,因为我一直爱着你。即便我不再是我,你不再是你,任何事物都会变,对你的爱不变,它能保护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茶茶想,这番话说得着实漂亮,就像电视剧名台词的那种漂亮。
但茶茶并没有过于感动,她的感动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要紧事占据,“对了,君炼在这里。”
君饮的语气带着微微的轻蔑,扬声道“君炼他不是君炼,恐怕他从出生起,就是盛放那些废物神的盒子。”
“你知道怎么回事了”茶茶惊讶。
君饮“不难猜。”
他大步流星走到光池旁,轻声一笑,黑色的刀刃扎进了这具身体。
“好熟悉的相貌。”君饮嗤声道,“原来眠神在此长眠。”
“当心”茶茶说,“他身上应该有风神和雨神的魂魄,对了,彼岸花,是风神的魂魄,这个发光的彼岸花是他的心脏”
茶茶指向上空。
君饮抬头看去,先是皱眉,而后展眉微笑,低声道“原来如此。”
风神善蛊惑人心,以风勾出魂魄食之,如此看来,碎裂的风神魂魄附着到了彼岸花的种子上,长出了这种奇怪的,能够勾魂的彼岸花。
君饮手握黑刀,用力一转,同时抬起另一只手,碎掉了小太阳般的明珠,那枚硕大的彼岸花坠落,被君饮抽刀速斩,化为碎屑。
“此处的神不少。”君饮说,“不过,来多少,诛多少”
他用力合掌,从手心拉出一把血红色闪动着妖紫色赤焰的刀,从池中人的头,横切至脚。
光池碎裂,各种碎裂的渣滓在眼前崩塌,君饮把茶茶搂在怀中,手指从她修长的脖颈开始,一路抚下,茶茶刚要挣动,忽觉背上的伤不痛了。
她反手摸了自己的背,原本被划伤的地方,已光洁无痕。
而君饮嘴唇发白,背上在同样的位置,多出了几条血痕,又慢慢隐没不见。
他微微吸了口气,打起精神,眸光一闪,眼疾手快,抬手抓住一块下落的木屑,气笑道“老把戏。”
仍然是木偶。
恐怕在他挥刀斩君炼时,光池中的人,就已经变成了木偶。
“好本事。”君饮的眸子变得幽深,他缓缓道,“赐予薛点力量的,到底是谁”
非风神,也非雨神,更不是抛在明面,一直被执行官们留心,沉睡不醒的眠神。
他们目前,都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再加上绮妄”君饮说,“有模有样的,已经有四个了。”
茶茶问道“什么四个”
“回去再说。”君饮将刀融进身体,打横抱起了茶茶。
茶茶皱着眉,好半晌,说道“我觉得公主抱也没什么动心之处,还不方便。”
君饮一副我见多识广的模样教茶茶“这是当今流行。”
茶茶“但我没扭伤脚,也没虚弱昏倒,你放我下来,咱俩能走得更快。”
君饮先是一愣,而后放下茶茶,笑了起来。
茶茶一掌拍到君饮后脑勺,说道“笑什么,一堆问题没解释,有空笑看见中心街区被你的老执行官给炸了吗不解决,以后炸的更多,彼岸花的破事你解决了吗笑哪有时间给你排公主抱”
君饮笑出了声。
茶茶“又被人家给耍了,而且连背后boss都不知道是谁,你笑你就能知道了”
君饮“我不笑我也不知道。”
君饮说罢,正经了起来。
“我大概知道了彼岸花是怎么回事。”君饮说道,“也有了思路,背后倒底还有哪个神,先放一放,现在,我知道他们藏在何处了。”
茶茶“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最要紧的”
君饮低下头,轻轻在她耳边说“最要紧的,是为我疗伤。”
他已是强弩之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