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却如同宝藏。说起来也是相当贵重,若人命按斤两算,这个东西确实足够抵消这大半小子的一条命。不仅足够,还绰绰有余。
    自从收到血书,孙玉枝感觉天都要塌了。他一时冲动得罪了王家,连带着只怕也得罪了莱州知府。如今要用祖辈拼死换来的东西去保命,他的心宛如刀割,却也知道天上没有馅饼,若能用这东西换一家人平安,舍也就舍了。只要他还活着,终有一日会找上王家报仇。这般想着,他愈发坚定,“愿为公子效力,只求公子保我家人平安。”
    贾赦看看他,再看看几个小厮,“你家公子我瞧着像个慈善人”说着他眯起眼睛,“我想要用人,只有多的。就这点东西,当我是那些眼皮子浅的。若想报仇,这些可远远不够,趁早歇了罢。”
    说翻脸就翻脸,鱼皮子眼见着要不好,赶紧上前一跪,“公子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他小孩子不会办事,您就饶了他罢。”说着便毫不含糊的磕起响头。
    可怜见的七尺大汉,额头碰着青石板,很快就磕出了血来。孙玉枝再也忍不住,上前去搀扶鱼皮子,“俞叔,别磕了,他们不帮忙,咱们走罢。”
    “呵,”贾赦轻笑一声,翘起腿,“一个个都当我是好性。去,把人拉开”他说着手指向鱼皮子,“先打上二十大板。”为着恻隐之心救了孙玉枝已是宽宏大量,这会若是什么人都插的上嘴,只怕他这少爷做起来也没什么威严了。
    贾一听着贾赦发话,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两人拉开,上了条凳,又不知从哪找出红漆木板子。眼见着板子就要落下去,孙玉枝赶紧道“我还有话说,求公子饶了俞叔罢。”
    晚了,贾赦不为所动,专注的看着手上被蟹壳刮伤的划痕,轻轻的吐出一个字“打。”
    他这一手不止震慑了贾府下人,也在告诉孙玉枝,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和他攀上关系。若想要什么,必须得付出点代价。
    孙玉枝到底还是嫩了一些,眼看着板子一下一下重重的落到鱼皮子身上。他彻底崩溃了,跪走到贾赦面前,“小人再不敢耍花样了,小人手里还有一份地图,愿意交给公子,求公子饶了俞叔罢。”
    贾赦一招手,贾一赶紧停手,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孙玉枝,“想好了再说,莫要等我没了耐心。”
    孙玉枝看看左右,贾赦领会,“来人,带着这两人在前头等着,我晚些时候再来。”
    一招敲山震虎足矣,这会贾赦并不着急,把人带下去晾晾也无妨。他还惦记着厨房里的海鲜大餐,哪有时间谈正事。
    海鲜这东西蒸煮时间不宜过长,一旦过了时候肉质就少了鲜美。不多时起锅装盘,贾赦吩咐下人轮流用食,他亲自端了两壶万里春往俩老屋子走去。
    这会子俩人并着无笙先生闲话,贾赦让人添了筷子,高兴道“快都来尝尝,可还入口。”想到那一桌子的菜,他是满满的成就感。
    无笙接过话头,“倒是老夫的荣幸,今日有口福了。”
    贾老太太笑道“合该是你的,当为上宾。”
    “高先生请入座,就当是他的孝敬了。”贾源指着贾赦,眼睛却盯着满桌子的菜,生怕不能入口打击了孙儿。这话一说,这上赶的先生不吃也得吃。
    贾赦可不知三人打机锋,击掌让人先上了四盅汤,颇得佛跳墙精髓,不过里头只有海货,再无旁的。
    本着不打击贾赦的心,三人尝了一小口。接下来倒是不勉强,一勺接一勺的喝了起来。小小一盅,不过几口。还未喝完,剩下的菜逐一呈上。因着几人围食,也不用旁人伺候,贾赦只好代劳,给三人倒了酒,配着海鲜吃。
    老爷子生于金陵,高先生和老太太出生姑苏,口味相近却并未尝过以鲜字打头的完全海鲜宴。这会吃起来也是颇感惊奇,却也觉的颇为入口,再举起箸毫不犹豫。
    贾赦事先并不知高先生也在,餐盘上的量也不多,倒是正好。三人都不年轻,若是胡吃海塞他还不好拦着,只怕要坏了肠胃。等着三人吃的差不多,又让人端了姜茶饮,这才撤了席面。
    三人酒足饭饱,却并不心满意足,只是这会都碍着脸面都不开口,一时喝着姜茶相顾无言。贾赦失笑,也不拆穿他们,只道“孙儿想在莱州府支个铺子,可妥当。”
    贾源揉着肚子点头,“那是最好不过了,往常不觉的海货如何,只觉的腥,今日一尝却大有改观。”老爷子对海鲜适应良好,显然是意犹未尽。
    “成罢,让人去打听打听,有那合适的就支一个。”为了口吃的支个铺子,老爷子真想的出来。贾老太太心里埋汰,却忘了首倡是她的大孙子。
    贾赦瞧着三人还有话说也不多留,出屋嘱咐着丫鬟多注意俩老肠胃,转身回了屋子才想起孙玉枝,赶紧让人把他带过来。
    孙玉枝一进屋就要跪下,贾赦拦道“不过一桩交易,你既不是我家下人,我身上也没功名,不必跪我,有话直说便可。”
    孙玉枝低头站着,屋里静悄悄的,约摸一盏茶功夫,他才哑着嗓子开口道“我知道哪座岛上有矿。”说着他偷眼用余光觑那椅子上的人面色不变,咬牙道“是铜矿。”
    既能说出口,相比是八九不离十。铜矿是谁都能碰的,误打误撞倒是接了个烂摊子。贾赦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过世的父亲和大哥是知道的,旁的再没有了。”孙玉枝黯然的摇摇头,“小的知道还是因为父亲在血书上留了暗号,那暗号是幼年时父亲教的。”
    “你要什么,胆子挺大,也不怕我杀人灭口。”贾赦摇头,这孩子到底年幼,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这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放在手里早晚是个祸害。
    “我要考功名,要为父报仇。”孙玉枝握紧拳头,像是发誓般盯着贾赦。他这会什么都没有了,这东西交给谁都有风险,都是死路一条,他只能赌,赌最后一丝可能。
    贾赦揉揉太阳穴,“我可以为你脱籍,但是考功名可不容易,你想好了。”
    “我没有旁的出路了。”孙玉枝知道这是赌赢了,心头卸下一丝紧张,不考功名,他还能做什么。
    莫名的,语气里夹杂着委屈。
    “真是”贾赦捏着进上的翡翠笔管转了两圈,“你找着当地有名望的先生去拜师,须得勤学刻苦。我家预备在莱州府支个铺子,你们家也是世代与海货打交道,闲暇的空档跟着大掌柜多学,也算是没有荒废。旁的我自有打算,你自去罢。”
    孙玉枝咬着嘴唇,不肯挪动,贾赦抬头看他,“有异议”他摇摇头,诚心的给贾赦磕了个头,“公子大恩,小的铭记在心。”说罢,他便跑开了。
    贾赦呼了口气,看着绢上一个红点,一时犹豫不决,招来莳萝问道“高先生走了不曾。”
    “还不曾。”莳萝低头回道。
    “罢了,什么时候高先生离开知会一声,退下罢。”贾赦从箱子里找出系谱,又在夹层中抽出一张他自己画的关系图,提笔圈圈写写。约摸半个时辰,他扔开笔,闭着眼靠在软塌上,在脑海中模拟所思所想。终究干系重大,他一时难以决断。
    天渐渐黑了下来,下人进屋掌灯,莳萝来报,贾赦拿起手头的东西往俩老屋子去。
    贾源见着贾赦神色郑重,也不多问,找了个借口去他了房间。房门大开,仆下俱在外间候着,屋子里间祖孙两人对视,沉默了一会,贾源才道“你这儿是什么命,竟招来这个东西。”
    贾赦苦笑,“孙家那小子是个愣头青,我已经让人看着他了。这事儿有利有弊,端看咱们如何操作,才能不留下把柄了。”
    “这事儿我来想办,你莫担心了。”贾源摇头,这里头的事情已经不是孙儿可以搀活的了。
    “祖父也小心一些,毕竟”也不知是福是祸,贾赦这会才觉的自己揽了个烦。
    贾源起身拍拍贾赦的头,“放心,这东西我再斟酌斟酌,不急一时。”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啊,这一章码的好难。我的作收和文收,还有评论呢。
    对,作者就是这么贪心,啥都想要tat。
    爱你们么么哒,抱抱我的小天使们。づづ

章节目录

红楼生涯之贾赦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三千晨曦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三千晨曦并收藏红楼生涯之贾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