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
“应该,半个小时吧”
“这么久啊”
“对啊,在乡下啊。”
虽然北城只是个小城区,但过了镇子又下乡,光是想想就知道,等回家估计天色黑了。
苏宇有些后悔,他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回去太晚,舅妈会怪自己的。
但这些,他忍着,没有说出来。
可过了一会儿,自行车离开杂乱的小巷与弥漫尘土味的镇子,行驶在宽阔发水泥路上。没有一丝人影,道路两旁是片片绿油油的稻田,有些早稻开始变黄,估计过不久就可以收割了。
阳光虽然热烈,但只是像灯光一样晃在头顶,并没有感受到它的温度。
更多的,是来自四面八方带着青草气息和不知名花香,夏日稻草味道的风。
一时间,苏宇便把那两只狗抛诸脑后,心情豁然开朗。
张洛成忽然问:“你会唱歌吗”
苏宇愣了下,摇摇头:“不会”
“那我教你唱怎么样”
“为什么要唱歌”
“因为这里没有人啊,或者你喊一声也可以,没有人听见。”
苏宇才不那么干,但他想了想,开口说:“我想听你唱歌。”
“嘿嘿,我唱歌可难听了。”
张洛成一边踏自行车,一边微微喘息。
“那算了”
苏宇又问:“你总得告诉我,我们到底要去哪吧”
“带你去吃遍田园果实啊。”
苏宇不明白,张洛成又说:“我小姨家有西瓜西红柿和黄瓜,遍地都是,她要出去两天,让我去帮她看家。”
“那你带我来干嘛我晚上还要回家呢。”
“别回家了,住我小姨家一样的,而且绝对比你那舅舅家强。”
“可是我舅妈回来没看到我,会着急的。”
“没事,我到那边打电话告诉我奶奶,让我奶奶去你家说说不就好了。”
苏宇考虑了下,觉得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只能按他说的办。更何况排除被生活上种种事情压抑了许久不说,就算是小孩子的心性,也无法拒绝到一个新鲜的地方任意玩耍。
绕过稻田之后,车子便拐进了一处村落。果不其然,村口依然躺了只大黄狗。好在,那只狗虽然长得健硕,但一直窝头睡觉,听见车子从身旁骑过,它也只是睁了下朦胧的眼睛,随即继续千秋大梦了。
“到了”
自行车在一家院门前猛地刹住。那个院门上用木头围起来的,门上还挂着瓜藤,并且开了黄花。
张洛成把车子靠在门边上,敲了敲门问:“小姨”
喊了几声后,似乎没有人在。
于是,他一把推开,木门吱哟一声,其中一扇忽然歪了。
俩人一惊,张洛成说:“糟糕,把门给推坏了”
苏宇此刻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他,他想笑,却没笑出来。一把拖着他你去,解释说:“没事,这扇门就这样,我每回来都会推坏他。不过我一会儿就能修好。”
苏宇回称:“是不是因为每次都是你修的,因为修不好,所以才那么容易坏”
这一点张洛成倒没猜想到,他淡淡说:“可能吧”
忽然一只鸡才屋檐上飞下来,吓苏宇一跳。
张洛成带他进屋,阴凉僻静,还没有大人,简直就是孩子幻想的世界。
张洛成边倒茶边说:“小姨他们一家去旅游了,他们每年都会出去一趟,家里的狗啊猫啊,还有鸡鸭这些都得人来喂养。所以,我每年都会过来一趟。”
苏宇没回话,他累了,只想坐在竹凳上休息一会儿,顺便喝几口对方倒过来的菊花茶。
味道有点咸,但还可以。
门口两个小男孩跑进来,脚步声扑哧扑哧。
他们依在门口探头问:“小张阿姨呢”
张洛成喝了口水,回道:“出去了。”
“哦那你们是谁啊”
“你猜猜看呗。”
俩男孩乐了起来:“我才不猜呢。”说着把目光盯向苏宇,觉得苏宇和自己一般大,应该好相处。但苏宇见他们看过来,他瞥了一眼,随即把目光挪开,就此搭建联系失败。
张洛成走过去问:“小屁孩有什么事吗”
“还东西。”
说着,其中一男孩把小篮子递过去。张洛成看了看,发现那是几颗大鹅蛋。
“这么好。”
他说着兴高采烈收下了那些鹅蛋,心想晚上吃个鹅蛋宴。
那俩小孩还完蛋后,笑了一下,又扑哧着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