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阳余晖从西方照射过来,恰好映入余菀书眼中。
灰绿色瞳孔中反射出橘色的光芒,配色说不出的和谐。
莫名地,温时禹又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傍晚。
他其实不算早熟,情感上也并不多么热烈。
那时候一眼,绝不是所谓一见钟情。
只是当时的画面如此深刻,多年过去,竟没能忘记。
后来他也曾反思,自己究竟是囿于记忆中的那个画面导致对她情感出现偏差,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喜欢她。
结果其实很简单。
如果没有合约恋爱使得自己多次与她接触,并逐渐了解这个人,他不会喜欢她。
如果没有多年前那一眼,他不会这样喜欢她。
若要更详尽地追究缘由,却不再能说得清楚了。
万物皆有因果定律,唯独情感一事,难以推敲。
两人到家,外卖刚好也已经送到。
余菀书挨着将菜装进盘子里,温时禹则坐在餐桌旁看她,一副享受的惬意模样,跟大爷似的。
装好饭菜,余菀书低眉顺眼地双手执着筷子递给他。
温时禹抬眸瞥了她一眼,没接。
余菀书好脾气地问“怎么啦”
温时禹朝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不吃”
“我没饿。”余菀书提醒他,“先前给您打电话的时候说过,我三点才吃了午饭。”
“哦。”
温时禹没再问,接过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余菀书等得无聊,开始在脑子里琢磨自己的曲子。
因为太入神,她表情显得有些呆滞,目光没有聚焦,整个人看起来憨得很。
正想到关键处,思维被一阵笑声打断。
余菀书有些不悦,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平静地看向笑声来源。
温时禹收起笑容,淡淡问“在想什么”
“在想”
话音顿住。
她在回忆那晚的情形,思索当时那些细腻得连自己都很难察觉的情绪,希望能够借此让曲子更加丰满。
而那晚发呆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特别细腻的情绪。
值得琢磨的还是后来温时禹与她说的那些话。
所以她在想那晚的温时禹。
很难相信,那些话竟然是从温总口中说出来的。
怪不得奶奶说他家和一般商人世家不同。
不过也是,否则温时禹怎么会有一个搞艺术的哥哥呢。
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斟酌片刻,余菀书含糊地答道“在想我的那首曲子。”
“嗯。”
温时禹点头,随后放下筷子起身,动作优雅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去琴房弹给我听听。”
余菀书跟着起身,客套地问了句“您吃好了吗”
然而温时禹并不跟她客套。
他强迫症似的将用过的餐巾纸叠整齐,然后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
“不太好。”
余菀书微怔,看向桌上的菜,“是不合您胃口吗”
“倒不怪饭菜。”温时禹说,“怪我自己,胃口不好,没食欲。”
余菀书“嗯”
“一个人吃饭,”温时禹从眼尾扫向她,唇角勾了下,缓缓地说,“寂寞得很。”
余菀书“”
她决定少说些话。
少说话,才能少给自己挖坑。
进了琴房,余菀书坐在钢琴前。
温时禹懒洋洋倚在窗边,目光闲散地注视着她。
余菀书原本习惯性想说几句谦虚的话,但一想到方才自己所下的决心,及时将那话憋了回去。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按下了第一个音。
这一曲时间不长,分三段,完全演奏下来不到五分钟。
最后一个音弹完,余菀书松开踏板,垂着头缓和一会儿,才看向温时禹。
便见他目光沉沉地压了过来。
两相沉默。
片刻后,温时禹开口问“有名字么”
“还没想好。”余菀书摇摇头,“文字方面,我不太擅长。”
温时禹的手从窗台垂落,身体微微朝前站直,缓步朝她走来,“我想到一个。”
随着他越来越近,余菀书的头也仰得越发高,脖子逐渐拉成一条直线。
“什么”
温时禹走到钢琴旁边,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随后他以肘撑着钢琴,微微弯腰压过来,低声道
“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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