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殿下的裙子。”

    容温被这不要脸的话震了一瞬, 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 幡然醒悟。

    先前他出征那日,在城墙上, 她曾让他撕一截她的红裙子挂红,图个吉利。

    明明是正经事, 他却用在此处来逗弄她

    容温面上羞意被扭曲取代, 抿紧唇角半晌没说出话来。

    想了想, 还是觉得气不过。趁其不备, 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

    班第被踢了,笑意反而越发外露。闲闲捉住她不老实的腿, 控着纤细的脚腕骨,饱含深意的追问, “殿下”

    容温试了几次,没能成功抽回腿,遂无奈作罢, 斜乜他一眼, “你有这记性,我哪还敢与你说话”

    她要是再说了什么, 谁知他会不会变着法子又用来对付她。

    她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就不该信乌恩其那张破嘴, 他这幅无赖模样哪里落拓哪里可怜哪里需要人陪伴抚慰了

    班第把容温扭曲后悔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鉴于容温之前开过说话不算数的先例,总不能到嘴的鸭子让飞了。

    班第喉结一滚,当机立断, 捏住容温的小腿骨往自己方向一扯, 俯身打横把人抱起来, 三两步压在毡垫铺出来的床上,以巧劲儿迅速控住容温的四肢。

    为了不让容温中途反悔闹腾,做下这一系列事时,班第还颇有心机的转移容温注意力。

    故意凑在容温耳边,鲜见温柔诱哄,“我牢记殿下的每一句话,殿下不满意”

    双方实力悬殊,容温毫无反抗之力,便被他控制了四肢,完完全全的被动地位,但脑子还是灵光的。

    一眼看破他这自以为不动声色的伎俩。

    闻言,硬是梗起脖子,扬着脑袋,猎犬刨土找证据一般,在他怀里边蹭边闻。

    片刻后,理直气壮揪住他的小辫子,开始反悔,“我让你少饮酒,那你为何一身酒味臭死了又臭又沉,快起开”

    酒味自是下午他在小丘那边喝闷酒时留下的。

    “”意料之中的反悔,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班第闭闭眼,摁下浑身躁意,头疼又无奈,本欲哄容温两句。念头一转,想到她也不是那种被哄两句便晕头转向,轻易就范的姑娘。

    到嘴边的哄劝变成了直愣愣的疑问,“那方才我亲殿下嘴时,殿下怎么不说臭”

    行军作战,讲究个因势利导。

    对付她这种脾性坦荡的姑娘,自也得对症下药。

    有时候,一味迂回婉转不见得有横冲直撞好使。

    “”

    容温确实为他这横冲直撞不讲究的言语懵了一瞬,皙白的脖颈激染成了粉色。

    正无言相对间,不经意捕捉到了他面上那抹势在必得的笃定。

    容温若有所悟。

    盈了春水的杏眼眨啊眨,忽然再次扬起脖子朝班第怀里蹭去。不似方才揪他小辫子时,目的性那般强;这次动作柔柔的,爱娇得很,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撒娇,“因为方才是五哥呀”

    班第眸色似深海沉没,任由那颗小脑袋在自己怀里拱,嗓子暗哑到不可思议,咽了咽口水,费劲问道,“那我现在是谁”

    “欺负我的都是额驸。”容温死死抠住自己的掌心,才堪堪忍住,没喷笑出声。

    她故意把嗓子掐得娇滴滴的,含羞带怯继续给他添了把火,“喜欢我的、会顺着我的都是五哥。对不对呀,五哥”

    五哥、五哥、五哥班第满脑子的都是这两个字。

    这种地方本就委屈她,如果她还不乐意

    那不妨就多顺顺她

    “嘶”班第深吸一口气,黑沉一张俊脸,倏然把那只小脑袋从自己怀里挖出来。猛地翻身一滚,平躺在容温边上,松了对她桎梏。

    获得自由的容温斜睨身边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的男人,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事实证明,以直见柔,永远比不上以柔克刚好使。

    容温正欲起身离开这方寸之间的危险之地,身旁的男人动作比她快,几乎是从毡垫上弹起来,迅速从散在角落的行囊里翻出一套衣裳,抬脚便往外走。从那踩得地面嘎吱响的动静,也知他此刻火气不小。

    快到帐篷门帘前时,他回身,灰眸里火光集簇,长臂一指容温,咬牙切齿道,“等着”

    回来收拾你。

    容温不但不怕,还笑眯眯的爬起来道,“五哥是去河边我也要去。”

    她顾虑到军中不便,只打算来与班第见一面便回去,所以并未从寺庙带宫女随行。

    未曾料到班第被达尔罕王拉去议事,议到夜间。今晚她肯定不可能连夜返回寺庙,只能在军中将就一宿。

    之前,她倒是用了小兵端来的夜食,但小兵并未给她准备水梳洗,她也不好意思问别人要。这会儿见班第拿着衣袍,八成是要去河边,她也想去梳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固伦纯禧公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抱鲤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抱鲤并收藏固伦纯禧公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