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不是她欠你的。”

    皮腰带就下来了,高君气的脸色都红了,挥着胳膊,对着高长明就下手,觉得生这样的一个儿子,不如没有。

    这样的说话态度,高君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对一个孩子没有感情,就是他做什么你也不觉得高兴,不会觉得荣誉。

    高长明自己也不躲,他就站在那里,一下子劈头盖脸的,脸上马上起了红色的愣子。

    鼓起来的一条,斜跨在脸上,越过高高的鼻梁,在嘴角那里青紫的淤积,渐渐的有紫色的点子浮起来,像是桑葚一样的紫红色,冒出来一点血色。

    吴玉燕去抱着他,“你认错,认错啊,不要惹你爸爸生气。”

    她不求别的,只求父子俩别见面就跟仇人一样的,也不要为了自己吵架。

    她知道孩子为自己不值得,可是她觉得值得。

    “妈,你跟他,过得是什么日子

    啊?”

    高长明自己用手摸了摸伤口,很疼,咝咝啦啦的,像是撒了盐,“他成年累月不回家,回家就是训话一样的,你见不到他,联系他都要联系秘书,他在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传话呢。”

    话说的隐晦,但是高长明知道一些高明的事情。

    高君位高权重,在里面又是阶级特别明显的,服从上级就是一切。

    里面很多女的,做文艺的或者是其他的,都凑上来的,高君也有自己相好的。

    吴玉燕就吓死了,赶紧去捂着高长明的嘴。

    惊恐的看着高君。

    怎么敢说出来呢。

    他就是家里的阎王爷,高君在外面的风流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下属都帮着他瞒着,帮着他操作的。

    只是没有人敢说。

    吴玉燕难道不知道吗?

    她也知道。

    只是无所谓,回不回来的都无所谓,她只要家里是高长明就可以了,别的人是不会有任何机会的,她们要的,不过是部队里面的晋升。

    晋升是非常困难的,想想那么多优秀年轻的人在里面,就这么一条路就是晋升,然后转干,不往上走,下面的人就会把你挤掉。

    多的是年轻人来替代你。

    吴玉燕已经拦不住了,高君的额头崩起来青筋,甚至在抽动,眼睛瞪大了看着高长明,走过去便要往死里打的。

    吴玉燕拉着他的胳膊,哭得妆容都花了,耳坠子都掉在地上一只,头发也乱了,看起来像是极为不体面的小狗一样的,那么可怜。

    “别打他,别打他啊。”

    哭得撕心裂肺的,抱着高君的大腿,高长明就是她心头肉,她不舍得动他一根手指的,打他一下,她都心疼好几天的呀。

    当妈的心就这样。

    高君一脚给踢开了,真的就跟踢开野狗一样的,对下属一样的那么威风,一点也没有怜惜。

    高长明一下子就挣开了,空手接了皮带,满脸的血,“你什么本事,高君你算个男人嘛?”

    指着地上捂着心口的吴玉燕,“这个是你老婆,你自己娶进门的,是我妈,是个女的,你但凡是个男人,你就不能对她动手,你算什么王八蛋。”

    他把皮带摔在地上,自己吐出来一口血水,嘴里面都是破的,他的脸都是麻木的

    ,所以他很努力,很努力的要自己的舌头跟面部配合起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就是要说出来,全说出来,他决定滚蛋了。

    “啪——”

    “啪啪——”

    高君直接就动手了,高君是练家子,直接就扣住了高长明的脖子,“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我是你父亲,你就必须要听我的,这是天经地义。”

    一字一顿的,喷出来的火,像是要死亡一样。

    “你跟我决裂,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跟你没关系。”

    高君扯了扯嘴角,松开手,看着高长明紫红色的脸,甩甩手,“那你去死,你去死。”

    死了,把命给我。

    他自己坐下来,一只腿交叠在另外一只腿上,然后靠着沙发,看着满地的狼藉,微微高起来的眉毛,眼神斜斜的看着高长明。

    那意思就是瞧不起。

    你敢吗?

    你从出生一开始最基本的命都是我给你的,你既然要跟我决裂,那就彻底一点,命也给我了。

    老子给儿子命,儿子听老子的,天经地义。

    他就专治高长明这样的各种不服气。

    高长明穿着粗气,嗓子里面沙哑的气息,站在那里,高君低着头,嗤笑一声,觉得不敢。

    刚想开口,给个台阶下,却看高长明扭身,飞跑起来。

    瞬间就到了栏杆那里,自己一下子就下去了。

    跟燕子一样的。

    这边是三楼。

    “啊——”

    吴玉燕捂着脑袋,她要疯了。

    马上就要疯了,不如死了算了,都死了好了。

    “高君,我儿子出事了,我要你死。”

    跑过去,趴在栏杆上,看着高长明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下面是一滩血。

    暗红色血液,像是河流一样,慢慢的从身子底下渗透出来,蜿蜒的像是河流一样的,不知何去何从。

    高君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喊着警卫员,“来人,快来人,送医院,马上。”

    他站在那里喊着,人呼呼的就上来了。

    没有人知道高长明为什么自己下去了,吴玉燕一个字也不说。

    西爱还在门口站着,站的腿很酸,伸伸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就看有军车进来,车速很快,直接戳到台阶,吓得他赶紧收回来腿。

    刚要看西爱,却

    看西爱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担架上躺着的,即使很模糊,伸伸也看清楚那张脸了,是高长明。

    西爱追几步,就被人挡住了。

    吴玉燕疯子一样的,“都是因为你。”

    “随便,我要进去。”

    “看住了,不能进去,谁也不能进来。”吴玉燕就是跟她作对的,她恨极了西爱。

    “你信不信,死丫头,我能要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要你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撵着你会西北去,你信不信?”

    “你家里大伯的工作,你大哥的工作,对了,还有你大姐夫的职位,我有本事,要他们全部都打水漂。”

    吴玉燕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压低了生意你,靠着西爱很近很近,近的能碰到脸上的绒毛,“我要你悔不当初,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不然我要你全家陪葬。”

    她放狠话,真的厉害。

    西爱家里,她调查的清清楚楚,高君也调查的清清楚楚,即使是吴玉燕不动手,高君最后也不会答应的。

    西爱自己往后退一步,她个子高,拿着手帕擦擦脸,“你离我远点好,我怕口水会传染,毕竟嘴臭。”

    她笑了笑,抱着胳膊,缓缓的压低了声音,微微低着头,凑到吴玉燕的耳朵边,“无论是高君还是你,你们考虑清楚了,再动手,不然的话,我有本事要你后悔,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有本事要你全家都死光,包括你娘家,懂吗?”

    “别惹我,知道吗?”

    “不然的话,今晚我就要你吃点苦头怎么样?我是靠脑子吃饭的,你可能不清楚,我的智商是多少,你懂什么是智商吗?”

    伸出手,捏着帕子,细细的擦干净吴玉燕花了的口红。

    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亲母女一样的,脸上带着那么灿烂的笑容。

    西爱这人,不生气。

    她喜欢报复人,心眼小。

    一般当场就报仇。

    话先说出去,事情随后就办,对自己特别有信心。

    吴玉燕错愕的看着她,终究是没说话,匆匆进去了。

    伸伸在边上听的真切,叹口气,看着西爱,“你们还谈着吗?”

    “嗯。”

    “最近怎么样?”

    “照旧,不过现在可能增加了难度,他家里人看起来有点意思。”

    “西爱

    ,我说过的,婚姻不仅仅是喜欢的,还要看家庭的,一个好的家庭很重要,爸妈是不是很好相处,家里人是不是很和谐,心眼是不是好,这些都很重要的,只是两个人喜欢的爱情不叫爱情,只能叫恋爱。”

    不能叫婚姻。

    高君是什么人啊?

    很多人都知道,特别强势,特别能揽权。

    人又有本事,下面的人给他使唤的,不敢有什么想法。

    特别的专政。

    这样的家里面,即使是答应两个人在一起了,以后生活也有很大的问题,不可能那么舒服的。

    “你还是要仔细考虑清楚的,趁着这个机会,他家里人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现在人都不给你见。”

    西爱紧紧的抿着唇,“我喜欢他。”

    喜欢可以抵挡一切的。

    因为喜欢,所以觉得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什么都可以长长久久的。

    伸伸就捉急的嗯一声,他那个嗯的语调是很不一样的,带着一点着急跟焦躁,还有一些不认同,“关键问题是,你原本可以不用吃这个苦的啊,你没有必要去经历这些啊,高长明而且我觉得你俩性格不合适。”

    “按理说,你们谈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不断的发展才对啊,可是一直吃喝玩乐的,每天推杯换盏,我觉得你不成熟,他也不成熟,你们又不是狗肉朋友,总不能以后都不要过日子的。”

    “闭嘴吧,你如果有时间,就去里面帮我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伸伸就气死了,自己还得去看着跑腿。

    他就进去了,西爱说话他就一直听的那种人。

    你说什么,哪怕就是不对的,我也听着,我也去干。

    找一圈,最后倒是没找到别人,找到梅如了,从玻璃窗户上看见的,然后就不动了。

    被西爱逼着来看高长明的,他觉得还不如在这里看看梅如了,一会出去就说没找到,就这样。

    孙二注射完了已经,这边病房里面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伺候观察。

    梅如现在还是在麻醉当中的。

    孙二看外面有人一直站着,出去了,看一下,伸伸从她一回头开始就顿住了,像极了当年的安会计。

    他印象很深刻,当年他差点就死在安会计手里面了。

    这样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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