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在家就跟宋振华合计, “伸伸这孩子,你得给安排一下,不安排不行了,宛如怀孕了, 这以后伸伸要是回来了, 只怕是不好。”

    宋振华端着碗吃饭,吃东西很快, 一大口一大口的, 像是往嘴里面倒的一样,刘凤看的眼睛疼,家里父子几个, 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这么吃饭的, 你刚吃几口呢, 人家就扔下饭碗吃饱了, 败兴不败兴啊。

    “安排到哪里去, 还小, 上学最好了。”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军校的话虽然说是好安排, 我确实是不想要他走这条路, 能去清华就最好了。”

    “我给安排。”

    宋振华放下碗,说这么三个字就走了。

    家里吃什么呢,就是中午剩饭, 做了个酱油拌饭,又有一个青菜汤,不过炒饭里面有一点火腿,那是宋振华的战友给送来的一点呢。

    他说给安排,就是给安排。

    刘凤就放心了。

    刘江回家的时候,宛如就做几个菜,还倒了酒,“你要当爸爸了,我去医院检查,怀孕了。”

    刘江愣了一下,从灯光里面看着她,“几个月了?”

    “五个月了。”

    五个月了,孩子很大了,她一直瞒着的,就是为了孩子大一点。

    “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我以为我这么大年纪了,月经也不调理,没想到竟然怀孕了。”宛如笑了笑,看着他的脸色,“不高兴吗?”

    “高兴,有孩子了能不高兴吗?”

    刘江笑了笑,陪着一起吃饭散步,对她点点头,“你先回去,我去单位一趟,我今天发的粮票给落在办公室去了,我去拿回来,顺便去买罐头给你吃去。”

    “那行,你早点去,少买点就行。”

    看着刘江走了,她自己去了鱼摊上,从后院儿进去的,那边有人等着了,背对着她,“说了?”

    “说了。”

    “很好,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了,下一步我们就要感化他,慢慢的瓦解他的意志力,成为我们当中的一份子。”

    又缓缓地扭过头来看着宛如,“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吧?”

    在漆黑夜色里,像是一只鬼魅,立在墙根那里,影子投影在白墙上,黑黢黢的吓人,“孩子只是

    一个工具,我们要做的,是要刘江帮我们做事,他现如今的位置,刚刚上去,接触的都是核心,我们要转变策略,拉着他一起。”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不啊哟忘记你的代号,你不是什么贤妻良母,我希望你永远记得这一句话,你是我们党国,最优秀的特工。”

    “如果出问题了,你知道后果的,你的父母他们,都在那边呢,明白吗?”

    “明白,请放心。”

    宛如答一句,出门离开,一直走,一直走,一直到家里,把门关上,靠着门,才缓缓的吐出来一口气。

    闭着眼睛,贴在门上,后背上全是汗。

    她打开灯,环顾着家里的一点一滴,黄色的吊灯,格子的桌布,上面一台黑色的收音机,餐桌上没吃完的剩饭,厨房里面似乎还带着一点烟火气儿,沙发的套上面有一点水,是前几天喝水撒上去的,还没有来得及洗。

    以及,她的肚子里,已经这么大的孩子了。

    已经显怀了。

    她瞒不住了。

    之前她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所以跟刘江是分开的,那时候其实就是已经怀孕了。

    她有时候一直在想,人是机器吗?

    人真的可以,成为一台机器吗?

    她没看到,刘江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

    没两天,刘凤打电话给刘江,“伸伸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姐夫办好了,现在就等着他打火车票回来了。”

    刘江挂了电话,抿着唇。

    脸色很差劲很差劲。

    当初跟宛如认识,是他转业回来,他每天都去市场里面买菜,也经常去买鱼。

    第一次见宛如的时候,鱼店人少,正好得闲,她在柜台上,捧着一本书在那里读。

    他站在跟前了,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看了一下,读的是俄语原文。

    他看不太懂,俄语学的少,在外面学英语的时候多。

    聊了几句,后来就熟悉了。

    再后来,天津卫莫家走了,莫云云也走了。

    他觉得宛如很好。

    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日子过得真像样儿。

    是的,像样。

    他想着这两个字,一下子就哭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朝夕相处的人,真心喜欢的人,怎么能不知道不对劲呢。

    他是军人出身的,而且还

    是保密部门的。

    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慢慢就不对劲,再后来就慢慢的开始察觉,开始怀疑,开始追踪了。

    他不能要伸伸回来,因为他解决不掉这个事情。

    人遇到的难事,他一辈子遇到的难事,再难也不过就是现在了。

    宛如在家里做衣服呢,小孩子的衣服,她一辈子没有孩子,很喜欢小孩子了,小孙在家里做客,看到刘江回来笑了笑,“刘叔叔好。”

    “好,在家里吃饭吧。”

    “不了,我刚好来送菜的,家里的菜这时候多,给大家送一些来。”小孙这些年,人瘦的很了,这些孩子里面,没成想他是最享福的了。

    孙寡妇一个人拉扯俩孩子,一儿一女的,她没什么收入,就只有一点儿老本,全靠着一手种菜的手艺,养活大了俩孩子,小孙现在上学出来了,学校里面给发粮票,他念书好,肯用功的很。

    人家看两遍记住的,他记不住,就看四遍,看十遍,自己也不觉得是个事儿,脑子好用不好用的,使劲用就是了。

    一心就扑在学习上了。

    他不吃饭,宛如也不留,只摆饭给刘江吃,“今天市场上的鱼多,我拿了一条回来炖汤喝,看你最近脸色不好,多喝点汤。”

    刘江端着碗,要喝,却顿住,他头上,现在已经见零星白发了,缓缓的说一句,“你如果为了他好,就不要再联系了。”

    宛如抬眸,水扇一般的睫毛抬起,宛如台上曲终人散,幕布缓缓席卷。

    那一瞬间,两人对视,恍如台上台下,周围漆黑一片。

    宛如突然记起来那一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在读的是俄语版的《骆驼祥子》,里面有一句话,这世间的真话本来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没有胭脂的年代,女儿的脸只为情郎红,课后阿里有了胭脂,便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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